保羅紐曼的啟發,尋覓下個「為何」- 大慶董事長接班人黃谷涵

作者:Kurt Lin 大慶內容總監 | 時間:2020-07-15

我們就約定,以投資的能力,將來不只是捐一筆錢,也要去造福更多人,讓大家不再賠錢。
我們就約定,以投資的能力,將來不只是捐一筆錢,也要去造福更多人,讓大家不再賠錢。

引言

關於Hank的三部曲踏入最終篇,前兩篇看過他的人生起跌,迷失奮鬥,這篇,大家會讀到他人生賺到第一筆資金後,繼續用盡力氣,去尋找人生下一步的過程。一本關於沙拉醬的書和一段貴人的交情,令他決意追逐夢想,一個遠大於個人的夢想,走到今天。


內文

K:創業前你在幹嘛?

H:那一波下來之後,我沒有受傷,市場到谷底時,我轉做短線,後來做波段,然後融資又亂買,然後槓桿加很高,後來就輸很慘,然後有跟另一個偶像學習,在台灣和大陸蠻有名的蔡老師。傳說他是一個小學老師,拿六十萬台幣進場,做股票二、三十年,兩千年高峰身家有一百億,他是元大財富最大的客戶。

我以前不認識他,也沒拜訪他,我只能用reference engineer。他營業員就在我後面,就算我沒有他的名字,也不看人家的記錄,但分公司今天買什麼買最多都是公開資訊,買那麼多還有誰,我就猜到了。

看著他今天買這個,就發現跟我師傅的作法很像,只是蔡老師把時間延長,選強勢股,有量、熱門、強勢股之類的,熱門強勢股。先學他做,賺很多錢,可是不順的時候,一兩個月就虧 20%,一旦相反順五天就賺回來,波動很大。

有一天市場全部跌停板,我在最後五分鐘把股票賣光,那一天虧了兩千萬,超沮喪,就想這個方法是對的嗎?後來那一波下來,我估計蔡老師虧了一半,非常多了吧。我就檢討那一波,方法極為類似,也可能輸得那麼慘。就算長期而言我會變很有錢,可是我不希望在五、六十歲,半年內虧掉一半,心臟沒有這麼夠力。不缺錢時,越老會希望越穩定,那就問自己:這方法可能不是真正管錢的方法,那到底怎麼辦?

2000年泡沫一波下來,留下一筆錢去充實自己,大學沒念完,就想跑去美國念。但在那時候看到一個現象,台灣的媒體跟雜誌對大陸的報導還很少,身邊也沒有任何長輩給相關的資訊;可是我看著就覺得奇怪,全世界非常大量的錢都一直往那裡跑,我一直都研究資金流動,錢給你騙一次不會給你騙兩次;那為什麼各方的錢一直被吸進去?

有一天我就問副總上海有沒有朋友,我們去上海看看。她問為什麼?我說那麼多錢一直往裡面跑,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們不知道的,得去看看;那時我二十六歲,沒什麼朋友,結果我運氣又非常好了,老闆聽起來有道理,就開始約約約約約,我們就去了。

我們就從台灣飛香港,再飛上海,到達後我們沒有到任何觀光景點,早餐、中餐、下午茶、晚餐、宵夜,一天跟五、六組人見面,有人做洗衣店的,有人開工廠的,有人做紡織廠的,再請朋友介紹朋友,後來就認識了王貞海(海哥)。

那時候我跟海哥晚上吃完飯,他一開講起來就不得了,一直到半夜,他的分析真是好。可是後來很快就要回台,不能好好再聊,我想了一天,隔天我就訂機票又飛回去找他。

隔天我就去敲他的門,說:「欸海哥我來了。」他說:「你來幹嘛?」他就覺得我是個瘋子,但又不好意思趕走年輕人;結果,每天我就跟著他,找他吃早餐、吃中餐、吃晚餐,但後來海哥回台了,我就一個人,舉目無親,很無聊,就找了一個國中同學去上海創業,弄了一整年,最後一事無成。

K:本來要創什麼業?

H:我們每天都在寫商業企劃書,每天都在考察,有些嘗試但都沒搞頭。那時就開始讀彼得・杜拉克(Peter Drucker),一開始我帶著三千萬去上海,就很驕傲,覺得很厲害,但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厲害,完全不懂商業。讀了兩三年,就這樣回台灣了。

開始學套利、學期貨、學期權,又花了兩三年。做套利,在沒有風險沒有波動的情況下,一年可以賺24%。我想說,哇塞,我找到答案了!每年賺24%,要變巴菲特了。 可是後來發現,原來套利可以容納的部位有限,那個交易量不可以無限放大。

那就弄期貨,但槓桿太大了,太刺激了,我就拿一點點錢試試看,結果還是賺錢,可是瞬間賺很多,也賠很多,不適合我。

後來,朋友Jack找我去做中國信託, 他想要銀行發一個Hedge fund(避險基金),因為我以前做Arbitrage(套利)做了三年多,成績不錯,他就想一起來做Hedge fund,我答應了,可是後來等了半年都做不到,因為他拿不到可以放空的牌照。

那時我認識了台灣一個蠻厲害的前輩John Lee,他看我們在辦公室發待好幾個月,有一天就想不如我們來做Private Banking(私人銀行)好了。「老闆,我沒做過Private Banking喔。」他說:「我們就做吧。」我說:「你敢說,我就敢做,誰怕誰。」他就把我丟去香港,之後就很有機會研究非常多的結構性產品,就花了六、七年研究投資銀行的Structure Products(結構型商品),又發現不適合自己的投資風格,我就很苦惱。

後來另外一個貴人阿課,說:「Hank,要學一個東西,就要跟領域最頂尖的人學。如果你要學投資,全世界最頂尖的人是誰?」

我想:「噢,我看那麼多書,應該是Warren吧,起碼他是富比士第二名。」

他說:「那你要跟全世界最厲害的人學啊,不要亂學。」

那時候覺得有道理,就發了瘋看完他的書籍,那個時候已經有點金融財經底子,也把他的文件、他的信、訪問什麼的都盡量看完,然後就明白他可以賺六十年的方法。那刻我就決定,我這輩子就做價值投資了。

價值投資的方法就是找好公司、好價格,買進長期投資嘛,但我在銀行上班不可能應用,怎可能叫我的客戶都不要動,老闆會把我幹掉。那時候阿課就問我,如果有機會,好好幫助大家,讓大家不要一直投資賠錢,就鼓勵我創業,就成立了這個基金公司,落戶在中興大學。

阿課真是我的大貴人,沒有他,我今天不會創業。

K: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H:阿課是個奇葩,非常非常厲害的人。年輕的時候,阿課坐我左後方,從公司的互動,看得出阿課是很重要的人。這個每天就看三國演義水滸傳的,每次有重要的客人來,他就要進經理室聊天。

有一天,我來上班兩三個月,阿課來找我說:「我跟你講,年輕人,做投資不錯,目標設六年,賺一億,退休。」我:「噢,有這麼容易嘛?」

他說:「我跟你講,不難,我很久以前就這樣子,我很多朋友都這樣子,我教你。」

他跟我說:「當然不容易,可是還是有人能做得到,我有很多朋友都是這樣,加油!」

我追問他:「怎麼做?」

他:「第一年,賺一千萬。」

他:「第二年以後,每年複利百分之六十,五年後你就有一億了,退休。從此海闊天空。」

我:「有這麼容易嘛?」

他:「當然不容易啊,不過你去看,不管好的年壞的年多頭年空頭年,一定有單一支股票漲60%,所以你要認真喔。好好幹,加油。」

然後他就走掉。

他非常厲害,他看非常多書,他的金融知識非常厚。當年元大要建立一批儲備幹部,第一次找了很多碩士生回來,阿課是裡面第一批的其中一個人。

後來,他在顧姐(顧素華)的債券部,他每次出去,就會拿成交的案子回來。他每次出去跟客戶講完,客戶就會覺得,哇這年輕人金融知識好豐富、太有才華了,都想把女兒嫁給他。他能幫公司不同部門帶業績,他又很輕鬆,所有人都很喜歡他,就很奇葩的人。

K:真奇葩!

H:後來他就跑去德州大學念書念博士班嘛,他說Hank你來唸唸書啊,繼續做,我幫你寫推薦信,進大學一定沒問題等等。我第一次想要去念書的時候,存了八百萬左右,他就語重心長跟我講:「我們這個年紀要念書,通常毅力不是問題,一定念得完,問題是口袋夠不夠深。我覺得你這個數字,又有老婆又有小孩,不夠深,你再去賺點錢吧。」

阿課後來回台灣之後當教授,同時做一些投資。他在美國做研究,到底怎麼樣的投資才會比較穩定?同時也研究巴菲特,所以我們碰到面就常常一起聊巴菲特,愈聊愈深愈興奮。他以前常問我:「十年後你想做什麼?」我從二十歲就被他問這個問題,那時我又深受彼得・杜拉克的影響,我想,十年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創業。

K:後來就真的跟他創業了?

H:講了很多年後,他就說,那不然我們來創業好了。我們開了幾次會,就做了基金,他就不停問:「那Hank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情?為什麼要創業?」他生活無憂,投資績效又好,他再問:「過日子也花不了多少錢,而我看你的生活也花不了多少錢,那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後來,他就丟給我一本書,那本書叫做《保羅.紐曼、義大利麵醬,以及他的奇怪搭檔》。

那一本書,在講保羅紐曼(Paul Newman)的兩個身分:電影演員和賽車手。他的朋友圈都知道他很會做沙拉醬,都是有機的,大家都覺得好吃,大家來玩他都做沙拉醬送人,有一次他就做了很多沒送掉,他就跑到附近的雜貨店,他說:「你可不可以幫我賣?」沒想到,過了幾個月,雜貨店的老闆來找他,問那個沙拉醬還有沒有?他說:「沒有,我只是做好玩的。」那個老闆說:「很多人回來一直問我還有沒有,你再做一些給我。」保羅紐曼就再做一些,結果就這樣開始,要的人越來越多,他的沙拉醬越來越多,保羅紐曼的沙拉醬就變得有名了。

保羅紐曼覺得,老天爺跟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生意人。「既然老天爺開了我一個玩笑,我決定要把我做沙拉醬的錢全部捐出去。」他每年年底把錢都分掉做慈善,再跟銀行借錢來維持營運。

保羅紐曼提供了一個穩定的現金流,藉此幫助了很多的很美好的公益活動。

他就說要做公益,結果要求從美國各地雪片般飛來。「我掉了一顆牙齒,我要補牙,可不可以給我五百塊?」「我跟我老婆離了婚。」他就看合不合理,合理的就寄他錢,不合理的就丟在旁邊。到最後就變成有系統有計畫,幫美國社會做了很多。

阿課就說:「這就是我的宗旨,我以後要做個有現金的人,要變成台灣裡,一個能捐源源不絕現金流的人,而不只是捐一筆錢。這樣子,很多機構就可以,持續幫助很多人。」他就想用這個能力去造福更多人、改變更多人,讓大家不再賠錢。這就是我們剛開始的約定。

「這就是我要的。我希望能夠捐出去一個穩定的現金流,去支持慈善、或支持一些好的學術研究。」

我就這樣開始了創業之路,從Value Added Investment Partners,再成立Asia Value Capital,再到收購大慶,就這樣展開了可以不斷做夢的創業旅程。

我們想像,比如說,公共資金管理加一點點效率,就算是 1%,一兆元的 1% 就一百億,十年就可以多一千億投入創新和市民保障,社會是不是更美好?後來公司名字很難唸,變成大家都說Hank的公司,我就覺得這樣搞下去也不是辦法,才改成亞洲做價值的資本,這 Asia Value Captial 的 AVC 大家都念得出來。那,就一直走到今天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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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人性 尋找渴求 - 大慶產品長黃士軒

你記得你人生第一次,坐在中山區的那家咖啡店裡面,跟一個朋友介紹的朋友,他叫 David,是個保險從業員,因為你知道,錢,是需要管理的道理,所以想開始理財,就跟 David 買下人生第一份的儲蓄保險。那一刻,有點像成人禮,雖然過程有點倉卒,簽了很多個名,有種儀式感,但總算完成了。一路上回家,又思考著一些似懂非懂的名詞:回報率、投資金額、利率收入。每個月都會從戶頭自動過戶到這投資戶頭,雖不至一台高級電話,但也幾千幾千的流走,不好意思去多問 David,好像覺得自己很笨,剩下的,就是一份盼望,希望沒有做錯這個投資。金融產品,是一件又抽象,卻又十分重要的產品。一部智能電話、一台電視、一個電鍋、一橦大樓、一個空間,我們都觸得到,看得見,感受到它的重量、溫度、氣味和磁場。而一個金融產品呢?最多我們只摸到小冊子和合約 copy。iPhone 的設計師是 Jony Ive;Muji 的產品設計師是深澤直人;Gogoro 的設計總監是 Walter Wang。那人生的第一次,有如成人禮般的儲蓄保險,你知道誰幫你設計的嗎?是 David 嗎?他好像已經沒有做保險了。那到底是誰,默默為那麼多人設計那個那麼重要的金融產品的呢?其他的我不知道,大慶就有一個負責產品的產品長(Chief Product Officer),他叫黃士軒 Kevin Huang。十歲就搬去了美國的台灣人,在西雅圖的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畢業後,就去了上海,入了那時候還是新創的中國惠添富基金。為何去上海了?「我媽媽那邊是江浙人,我從小聽得懂上海話,對上海的環境、語言、食物都有種思鄉情懷。但主因是,如果剛畢業去一家規模資管公司,我只會是大公司裡面的小螺絲。我想參與從Ground up 去建立的過程。」那時候他進去,當產品和風險經理三年多,經歷了從三千多點爆升到零七年的時候到六千點,後來又跌回原點的中國市場,「那時候整個 A 股是瘋狂,不管出任何的基金產品,他們排隊來買。」現在這公司以資產管理總量(AUM)算是中國前幾大的公募基金。後來,他覺得從產品端上軌道後,「就去找一個大型的金融機構學習一下他們的 know-how」,他就進了 T Rowe Price 的香港辦公室,當 Portfolio Specialist 去服務機構投資者,例如台灣勞保和退休人員基金等,也因為工作上接觸到很多科技公司,感受到科技公司的工作的模式、風格和文化都跟金融很不一樣,就很想跑進去看看。就去了 Wharton(沃頓商學院)讀 MBA,作為踏進科技公司的跳板。如他所願,畢業後就進了 Amazon 專門做科技基建的 AWS,當高級產品經理,卻差點三個月之內就離職了。在沒有任何技術的背景和知識前題下,他的對口都是 developer,不懂他們心理、生活、語言,一開始前辦公室三個月,只待在辦公室做研究,「其實都是我自己腦裡面的 imagination」,用力把自己走進他們的社群和每一個人的故事中,就能夠瞭解他們的生活、思維和與自己產品的連結。由自己的維度看產品,轉化成以客戶的需求作出發點。「Amazon 為我打下作為一個產品經理很扎實的基礎。」後來,他再回到了上海,被邀加入了網路借貸公司:點融,進去不久,公司錢快燒光,大概一年半的時間,把平台上用戶數三十萬變四百萬,同時間營收增加了兩倍以上。結合金融和科技產品管理經驗,Kevin 為何加入大慶?他看到這個團隊有什麼的不一樣?還有什麼產品能令台灣人更加美好?平常愛畫畫和建築物攝影的他,小時候原來想當建築師,但後來發現目前在做的,跟建築師也有不少類同之處;現在的夢想呢?繼續讀下去談訪內容,會有彩蛋。(提示:大慶的產品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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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顧姐聊天,好像在搭一台橫衝直撞的時光機,上一分鐘我們去到德國的森林裡看四年級小朋友怎麼露營上課,下一分鐘就拉到荷蘭去逛養生長照村,過一會兒又去到長安城心領神會當時貢獻全世界四分之一 GDP 的都市,然後再給我們來一段馬太福音。真的很像 World Wide Web 的超連結,讓人不自覺地一直 click、click、click,悠遊在知識的汪洋大海中,一回頭已經看不到上岸的港口。顧姐從政大財稅系畢業後,喜歡把知識與想法傳遞給更多人的她,先是去了學校當老師,教了一學期的經濟學與財政學後,在母親的強力建議下, 1981 年進入公股銀行當櫃員,自此,她就見證著台灣金融產業的變化。在銀行一路做到最難的外匯交易室,站在浪尖上見證了新台幣兌美元匯率,從一比四十到二十八的巨幅升值,與過程中的外匯交易制度種種變革。1989年,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她從銀行轉進了大慶證券業當起營業員;跟著當年財政部主辦的證券業高階主管訓練班,參訪美國金融產業各大機構,在雷曼兄弟遇見一位白髮蒼蒼的 68 歲總經分析師,啟發她以總體經濟為出發點的發展方向。回到台灣,在 1992 年,台灣因為六年國家建設計畫大量發行公債,開始了債券元年,顧姐則從此與債券結緣,在台灣第一支投資「全世界債券市場」的基金,出任債券基金經理人。當時媒體圈,因為她總是能夠準確預測總體經濟的發展趨勢,加上當時證券公司老闆將其公司旗下共七、八百億元的債券資產都交給她操盤,就奠定了她「債券天后」的稱號。到了 2001 年,她開始進入資產配置的領域,成為參與第一批政府基金委外操作得標公司中,唯一一位債券背景出身,股債全配置的資產管理經理人。三十年走下來,她創造出了時間與價值之間的大量交換,累積出了資本。仔細想想,顧姐在金融產業一路走來也很像互聯網,串接著方方面面的資源,從而轉換知識、創造出價值。更不用說,當初大慶與亞洲價值資本之所以能夠結親,一開始也是靠著她穿針引線,鋪出了大慶變身的底子。顧姐一路走在趨勢的前沿,觀察著遠至全世界近至身邊的種種變化,深刻咀嚼況味再穿針引線創造價值,忽然想起她描述李國鼎的一段話:「李國鼎是水瓶座,也是基督徒。水瓶座就怕東西不新、不好玩。他是不會怕挑戰,就是一直去做。」細細品味顧姐這段話,我恍然大悟,原來,顧姐之所以退休後又重出江湖,應該是看到接下來,台灣站在全球變局的關鍵位置上,一場精彩大戲就要上場,心癢了、手也癢了,玩心大發,想要跟著大夥兒們一起 Jam 出一場好秀。

不斷發問挖掘本質,挑戰最難的金融業 - 大慶品牌長羅申駿

能夠想像有一天你再也無法問 why 嗎?試想想有一天,再也不能問 what if?但當你擁有自由去發問,卻不再問究竟、不再問為何、不再繼續問問題。哪一個比較糟糕?發問是文明的原點。以建築來比喻的話,發問不單是一磚一瓦,問題是粒子,粒子組成物質,物質才能建成大樓。JL 的事業和人生導向,是以問題鋪建出來的。年輕時候他問:「為何大家都讀平面設計?動畫也很重要呀!」選擇修電腦動畫,還沒畢業,他就衝去電視台當實習生,一路做到電視形象規劃、頻道視覺指導,還拿了個業界奧斯卡等級的獎。之後,他又問:「為何外國的電視台就是做得比較好看?」他又跑去 HBO Asia 的新加坡總部,成為當時辦公室裡的第一個來自台灣的工作者。接著,他又問:「可以透過創業去衝破設計產業的天花板嗎?」就帶著一群年輕設計師,創立 JL Design,去搶國際電視台的 Rebrand 案;後來的他負責金曲獎、金馬獎視覺設計統籌、擔任 WeFX 執行長,和被數字王國延攬成為大中華區的最高主管,他那時候遇到很多 Hollywood 頂尖的藝術家們就會不停問:「你到底怎麼做到『玩命關頭』的特效鏡頭?」「那個『復仇者聯盟』的畫面到底怎麼突破虛擬人技術的門檻?」他就一直問。跟他每次開會,不論是用色、字型、大小、尺寸等,大至計劃框架和細節,JL 都問為什麼?為什麼是藍色?為何不是 36pt而是 42?有人說,這是吹毛求疵。有人說,他是處女座,所以特別龜毛。在華人社會,文化累積下來, 問問題好像沒有那麼純粹,總得要「照顧別人的感受」的前提下發問,但討論問題,問題其實很純粹。為什麼你用這個字型?為什麼他想寫這個題目?就真的只是「為什麼」而已。有時候給他問到,心裡感到一陣涼,但了解他多了,就發現「為什麼」背後是一份暖暖的故事。「我媽媽從小就不停問我為什麼,年紀小的時候要出國去看世界,媽媽就要我不停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說到底就是要我知道自己在幹嘛,還有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他把母親教育他的方法,運用在工作之上。在不同的會議上,我們有時候花時間想 why,比 how 更多。如果「為何」想不通,「如何」又有什麼意義。「習慣是這樣做,就應該這樣做嗎?」他今天繼續問。加入大慶前沒有金融背景的他,所以他有很多關於金融的問題:「有更好的思考嗎?」「有更好的做法嗎?」

60歲身體裝著30歲靈魂的投資狂熱者 - 大慶投顧董事長周昌寰

每次跟周董聊天,我都有種錯置感:感覺是個三十啷噹歲的靈魂,放在了快六十歲的身體裡。有次在茶水間前偶遇,問他台積電已經站上五百還可不可以進場,只見他臉上眉飛色舞、肢體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地跟我分析了半小時,終了還送了我一個他的股價計算式,「我都用這個來算。」說起什麼話題都充滿熱情,在我看來,他大概是投顧團隊裡行動速度名列前茅的成員,但妙的是,他同時也是年紀最長的那一位。聽他談起金融從業之路,儼然在看台股歷史大戲。他在台股首度登上萬點的前一年加入證券業,聽他描述每個現場,入眼的都是當年股票市場的瘋狂與荒謬。他初入行那時候,台股錢淹腳目,有股民因為買不到被稱為「三商銀」的彰銀、一銀和華銀的漲停股票,而改買旗下賣牛肉麵和電腦的「三商行」。他更見證過台股歷史上那麼一次,在八個月內跌掉一萬點的紀錄,還見識過一支股票從漲停到跌停的實際距離。周董回憶當時:「我鄰居在老遠一根柱子那邊,離十公尺吧,跟我喊:『老周!我要賣彰銀!』我聽不清楚對他喊『你過來你過來』。結果,他跑到我面前的時候,跌停!漲停到跌停,就是這十公尺的距離。」當年在營業檯前工作,月入可以近百萬,不到三十歲,卻把賺到的四千萬全部賠光還欠債,他痛定思痛追求本質,想方設法想要做研究,為此先進了投信部門,據說被當時營業檯同事笑,最後他還拿下元大投信基金業務排行榜的榜眼,也做到了研究的工作。周董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工作狂」。當年他在證券產業浸淫十年後,決定暫掛戰袍,才休息三天就耐不住性子跑去幫民間借貸機構操盤資金,沒想到卻讓他遇上當年的股市炒手、還有後來當上地方首長的知名人士,見識到了股市主力、上市公司之間的黑暗遊戲。從環華證金退休下來,跟著老婆環遊世界才七個國家,想說要專心當個「快樂投資人」,結果才一年多就覺得沒意思、向上帝禱告詢問人生何去何從,腦海裡浮現兩個字:「等待。」結果,隔天就遇到Hank(大慶證券董事長),邊聽Hank說話,周董心裡邊想:「這會不會是神叫我做的等待?」最後他按捺不住,加入了大慶,成了大慶投顧董事長。上班研究不說,下了班回到家還是繼續做功課,部門同事笑說,周董常常一早來上班就急著跟大家分享他前一天晚上發現的好標的。我笑問周董是不是很愛玩啊?他笑說,自己就只是「喜歡參與,享受過程」而已。投資之於他,已是身體的一部分。

有愛有溫度、不斷挑釁本質的提問者 - 大慶金融科技產品顧問陳韋亘

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們通常都在做什麼?打電動、追星、追劇⋯⋯,享受著剛從國小畢業、正式邁入青少年時期的張狂,一邊享受著內在自我建構進一步又退兩步的痛並快樂著,一邊承受著更強大的外在教育體制形塑壓力。Daniel陳韋亘(ㄒㄩㄢ),同樣也是帶著對人生、對體制、對現況滿滿的不解,帶著想要追根究底找出答案的衝動,進入他的國中生活,只是他想要得到解答的心情持續且強烈,不斷詰問衝撞,卻沒人能夠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於是,他當了一陣子「不良少年」,悖離師長父母心中的那條好學生路徑,和所謂的不良學生一起體驗街頭人生。在他眼中,這群同學都是好人,只是不被瞭解。在台灣找不到答案,當時的他,與父母商量好,決定隻身前往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連亞洲人都很少的美國康乃狄克州唸高中,繼續他的本質追尋之旅。談起這一段過往,當年很暴衝的Daniel帶著歉意說:「我那時候很為難那些老師,他們也是在那樣體制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聽Daniel談他國中、高中的經歷,談他大學從一個讀莎士比亞、政治政策的覺醒青年,轉為商學院學生,再進入加州柏克萊大學資訊管理讀碩士,成為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令我眼花撩亂,但卻又能心領神會。到底,他就是個從小不斷問為什麼問到老師抓狂的思考者,充滿人文思維,為了改變社會棄文從商,進入商學院,但意識到自己不是商學人而轉進科技領域的金融科技人。因他總是沿循著一條「想要這個世界更好」而探索問題本質的路,不良少年、覺醒青年、商學院學生、資料科學家、抑或是現在的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都只是外在稱號,自始至終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回歸本質,做些讓人們更快樂幸福的事情。所以他說,他想要結合自己過去在電腦科技、金融和設計的經驗,做出幫助人們不用擔心理財的科技產品,那時候,人類就更有時間尋找屬於每個人的生命意義了。而且他超級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心意。當我問他是否會練武術時,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現在是用腦袋工作,是創造的工具,不能被打到,要保護自己的腦。」和Daniel聊完,餘韻繚繞,讓我想到賈伯斯推薦的靈修大師拉姆達斯所說的一段話:Compassion refers to the arising in the heart of the desire to relieve the suffering of all beings.(同理心就是渴望減輕眾生苦難的心情/感受。)我感受到的,是一位帶著同理心的溫柔改革者,來了。

保羅紐曼的啟發,尋覓下個「為何」- 大慶董事長接班人黃谷涵

關於Hank的三部曲踏入最終篇,前兩篇看過他的人生起跌,迷失奮鬥,這篇,大家會讀到他人生賺到第一筆資金後,繼續用盡力氣,去尋找人生下一步的過程。一本關於沙拉醬的書和一段貴人的交情,令他決意追逐夢想,一個遠大於個人的夢想,走到今天。

從胯下運球到跨領域的文字建築師 - 大慶內容總監Kurt

文字是知識傳遞的最基本元素。“Knowledge is power”(知識就是力量),要讓知識能夠成為力量,唯有透過文字,透過內容,才能傳遞,進而成為力量。文字就好比磚瓦,如何堆砌、如何設計,端看「建築師」的工法和風格。若用紮實樸質的工法,蓋出穩固又耐久的大樓,像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自 1776 年至今,依舊是西方經濟學聖經,歷久不衰;若用特殊設計的「建築方式」,可以搭建出令人腦洞大開的奇幻空間,例如 JRR 托爾金以 57 萬個字蓋出《魔戒》裡中土大陸的架空世界。而 Kurt 就像文字的建築師,希望透過一字一句去建築各種思想傳遞和溝通的渠道。中學以前,他的人生圍繞在運動場上,一心想當專業運動員的他,和唸書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但發現先天限制無法讓運動表現達到頂尖,斷然決定轉換跑道,用訓練體能的強度,來鍛鍊他的腦袋。從 15 歲開始練筆寫文章,良師益友的影響下,把詩詞歌賦都看過一輪,他同時意識到只透過單一語言了解世界遠遠不夠,便開始鑽進《經濟學人》、《時代》等新聞刊物來進修英文,同時走進哲學、人文、歷史到科學,為了讓筆下的墨水更厚實,瘋狂地給自己的頭腦做「重量訓練」。二十出頭,他開啟了一場實驗,嘗試用不同語氣、在不同立場的媒體撰寫社論,不論是社論、國際版、經濟版還是生活副刊,都能找到他的筆跡,但這樣還不夠。同樣深信教育的他,卻發現自己所學不足以讓自己提煉和傳承,於是一頭栽進私人財富管理公司,協同規劃和執行實體金融教育課程,以金融角度看世界,累積更多不同領域的學識和經驗。緊接著,他再度跳脫舒適圈,進到英國政經生活風格雜誌《Monocle》,從沒有傳媒經驗的非英文母語研究員,跑了不少東亞區獨家專題外,一路做到促成最多國家元首訪問的副社長,同時處理東亞區內容以外,也策劃政府和國際企業重要的宣傳文案。“He not busy being born is busy dying”(不是在忙著活的人,就是在忙著死去),謹記美國歌手 Bob Dylan 的精神,Kurt 每次起飛之後,就將翅膀拆下,想辦法改良、強化,給自己更多的挑戰。從各種運動聊到語言,提到哲學拉到金融、創業和東西方深層文化等,這些看似發散的點點,卻在他腦中連成匯聚成思維的網絡;記得有一次我們討論起某個內容的規劃與進行,他說:「我是個習慣捲起袖子做的人。」不論是興趣或工作,他習慣一頭就栽進去,吸收當中千絲萬縷的脈落,也著手研究如何在現實,把理論執行。這次他選擇落腳台灣,搭建傳遞金融知識的橋樑,該怎麼下手?計畫又是什麼?看接下來的訪問就能獲得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