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價值 發現本質 - 大慶價值投資顧問林雷惇

作者:Kurt Lin 大慶內容總監 | 時間:2020-09-12

研究是價值的發現,營運是價值的創造
研究是價值的發現,營運是價值的創造

引言

年輕人對投資或商業感興趣,總會被蓋上一個刻板印象:愛錢。

同樣地,年輕人對愛情好奇,也會被蓋上:早熟。對於學業以外的事情好奇:愛玩。對於政治感興趣:愛權。熱愛創作:當吃土的藝術人!

種種的刻板印象和偏見,也許源於我們對這些議題的不理解。從國小到大學,除了學術理論,很多人生應該懂得的技能,好像都沒有在學校的課室中被傳授過:如何處理情緒、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飲食和運動的養生,投資理財也是其中之一。

巴菲特 6 歲開始向同學兜售可口可樂,10 歲開始學習股票相關知識,12 歲買進了人生第一檔股票。現在回看,這種精神會被冠稱為:Entrepreneurship(創業家精神),但我好奇,那時候的他,有否被長輩教訓過「愛錢」、「貪婪」之類嗎?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Frank(林雷惇)是大慶團隊裡面研究價值投資最久的其中一位,他三十歲,研究了超過十年。當人家二十歲打電動、去派對、做白日夢等等的,他就把巴菲特幾十年來,給股東的信都讀一篇,同時把巴菲特周邊有關價值投資的材料,都變成他生活的娛樂和養分。

一個人對什麼有真正無比的熱情,跟他聊一下,看對方眼中的那團火,聽他聲音有種澎湃的活力,就知道了。跟他聊到價值投資的東西,那種眉飛色目的表情,就像跟一個 NBA 鐵粉聊到,今年因新冠疫情停賽他會充滿失望,聊到賽事重開他會充滿興奮,聊到球賽場邊的電子觀眾版他會充滿滑稽。

喜怒哀樂,盡在興趣之中。他說:「我很感恩,金融這個產業讓我不停挖世界的知識。」Frank 在倫敦政經學院 LSE 讀研究所時候,組織了一個研究價值投資社團,為的就是聚集一群來自世界各地對於價值投資有熱誠的志同道合者。從 2014 年起,幾乎每年都去巴菲特股東會朝聖,有次在新浪財經網直播,幾天之間累計了兩百多萬觀看次數,加入亞洲價值資本(Asia Value Captial)以來,參與了幾個上市公司併購案,包括大慶的。

「這一切都源自於我對這興趣和學習的熱情。」沉迷了價值投資十年,發現不少投資和商業大師眼中,原來不只有估值模型、投資標的、風險管理,不少前輩也啓發了他,人文領域的文化和創意,有助他更深入去了解世界,才有更深厚的投資智慧。

於三十而立之年,我問:「要不要找個女朋友來充實一下人文精神呀?」這位笑起來還帶點稚氣的大男孩用一把十分沉實穩重的聲線跟我說:「有點快放棄了。」想不到,竟然人生中最重要的價值投資之一,他還在試練場的苦海中飄盪著。


內文

K:大家都常說價值投資,如果再分層來想的話,到底什麼是價值?什麼是投資?

F:價值很抽象,沒有一個標準答案,對我來說,有個人上的定義和金融上的定義,金融的定義就是價值有三個支柱就是存量、流量、配置。個人上的定義,我很認同一個老師講的,價值的定義是愛和智慧。

那投資呢,目前我看到定義最好的是巴菲特的老師葛拉漢。他講說,投資是經過透徹的分析,確保本金的安全,然後獲取適當的報酬。

他其實有拆解三個步驟。首先,要經過透徹的分析,所以我們得追根究底;然後,要確保本金安全的意思是,我們對於價格不能很隨便;獲取適當的報酬,所以我們對他要有一個合理的預期。

我覺得,更廣義的投資其實就是在做選擇。你如何做一個投資組合?為什麼做這個投資組合?如何找這個標的?如何選這個時間點?所有都是選擇。就像我們黃老闆 Hank 講過一句話,他說:How you do anything is how you do everything。你做的一件事情跟你做所有事情都有相關性。

你在金融市場上跌了一個坑,其實會反映到人生很多面向都會碰到這個牆壁。如果在金融市場上面,可以遇到早點跌倒,或做對、做錯的事情,透過這些選擇,市場會給我懲罰或給我鼓勵。會讓我學習得更快,就可以更濃縮我人生的成長過程。

K:三十年的人生當中,做過最好的投資是什麼?

F:加入 AVC。

K:在金融市場上的呢?

F:亞馬遜。在 2015 年買進了亞馬遜的股票。當時股價漲那麼高,大部分傳統的人會說,股價漲那麼高了,不可以買。我就覺得,那不是關鍵問題,關鍵問題是,這是什麼樣的公司?它背後的需求是什麼?他以後會長怎麼樣?我在問這些問題的過程中,我得去瞭解,他的這些 cash flow 到底是不是會出現?為了瞭解這個公司他真正的樣貌,不侷限在電商或科技公司,就跑去看了零售公司的本質。

看歐洲的,看台灣的,到處看看零售公司,之後我就對這個行業有一個樣貌。然後就回去看亞馬遜的本質有沒有一點端倪。舉例來說,人家說亞馬遜不賺錢,可是後來我就去看他過去十幾年的時間,他根本都沒有在募資,那錢從哪來?一定是有賺錢,只是他賺錢的地方,不是大家看到的地方。我最後看到說其實他的價格也沒有那麼貴,他市值當時大概是一個 Walmart 或 Target 加上 Best Buy 的 size 而已,但是更加國際化,更輕資產、更高科技。

那下一個問題是:亞馬遜十年後會不會遠遠大於 Target 和 Best Buy 的總和?我覺得會。那再問,Target 和 Best Buy 當時的價格合不合理?當時推斷是合理,那又覺得亞馬遜之後會比他們強,那就 make sense。所以我覺得投資不像科學,因為科學是死的,他又有一些哲學和藝術的點,因為沒有一個標準答案,就是一直在問問題。

K:從五百多到現在?

F:對,五百九到現在三千塊,是個人最佳之作!

K:還有一個事例分享嗎?

F:有一家公司叫 Precision Castparts(PCP)是傳統金屬的製造商,像台灣很多傳統的五金的鑄造。可是呢,當時我在網路上看到的一篇《Barron’s》的文章,發現這公司在過去十五年來,在美國前五百大的 S&P 裡面,成長排名第二十三,超越同期的蘋果。一家金屬製造商,怎樣可以績效超越蘋果?

它其實跟波克夏一樣,運用了金融家產業的力量。這行業非常破碎,可是很有價值,它本身是比較有效率的營運家和經營者,他就透過金融把相對較小較破碎的公司全部整合進來。整合之後,就變成一家非常有能力、有品質的金屬製造公司。這家公司後來開始做飛機零件,供應給兩家世界頂級公司:勞斯萊斯和 GE 航空。還有美國的一個軍用的公司 United Technologies,PCP 因為品質夠好,變成了他們的定期供應商。

一家鑄造公司,結果績效十五年來,百分之二十幾的複利增長。我家就是做鑄造的,再下去深挖的時候,就發現他跟電子產業不太一樣。台灣的電子產業,賺了一百塊,有八十塊得回去買機器,因為蘋果或者很多人要求你要買機器,實際上賺進來錢只有二十塊。可是鑄造公司不同,一百塊進來,九十五塊是我的錢,我只要花五塊去維修工廠,因為工廠四十年不用換,PCP 這樣併購這些廠,就是源源不絕的現金流。

這家公司我在英國念書買了,之後大概過了一年不到,巴菲特就進去把公司收購,他付了我英國的學費,但更開心的是,我比巴菲特早了!所以是一個非常 proud 的投資。

K:那你在大慶的功能是?

F:主要是研究。對於我們來說,研究是價值的發現,營運是價值的創造。如果說我們今天是一個農夫,那研究農業學就是價值發現,下去耕田就是價值創造。

那關鍵點是,我們是誰?我們要做什麼?如果我們只做財務性投資的話,那我只要做價值發現可能就好了。像現在我們在改造大慶,給他一個新的靈魂,是一種加值。

那作為一個價值投資顧問,我覺得投資和顧問,一個是 Input,一個是 Output,研究加教育。研究就是去找東西的本質,教育就是產出內容或觀點,可以是投資點子,也可以是聊世界大事。

K:你在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讀經濟,後來到 LSE 讀金融和會計的碩士,所以你高中就對經濟學很感興趣?

F:當時喔,絕對不是。當時我是很認真想要考進商學院,但是最後沒進去,我的成績其實是 OK 的,但是他在過程中考很多寫作,當時我閱讀量也沒那麼大,寫出來的東西沒有墨水。考了一、兩次都沒進去之後,就決定選經濟系,而經濟裡面,我不太喜歡量化,就選了更質化面,例如從歷史面去講經濟這一塊。例如一些老師教我,為什麼一群天才在華爾街會殞落?原來不是,他就說投資不是一個最聰明,不是靠 IQ 的遊戲,所以這也讓我連結到巴菲特,後來我就透過閱讀價值投資大師的東西,這過程中,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寫作能力跳了一大截。

K:什麼時候遇上巴菲特的東西,然後深深著迷?

F:我家住台中,父親是一個傳統產業工廠的經營者,做外銷代工的。我們家跟金融是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係都沒有。有一天,我大三的暑假回台灣的時候,家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一本書《向巴菲特學習投資真本事》,不是我買的,也不像我爸媽會買,我真的不知道家裡為什麼會出現那本書。那時候我還沒有很深的看書習慣的人,結果在家裡看到那本書後,我就被吸進去。很認真看,上廁所也在看,看完後,腦中有一個叮咚亮出來那種電燈泡的感覺,就跟我爸說,巴菲特講的投資很 Make sense 耶,很有道理。

然後你知道我父母跟我說什麼?他說:哦,我們家做什麼都好,只要不碰股票都OK。我到大三才知道原來這世界有股票這個東西,當時覺得,反正這個東西跟我這輩子應該也沒什麼關係。

大四回去之後,身旁的好朋友突然開始在做股票,我在旁邊看。那一年我選了三個實習:一個是做創投。華大是微軟、亞馬遜、好市多和星巴克的總部,所以他對於生物、醫藥還有做軟體是很紮實。另外,在那個瑞士銀行做實習,整天打電話給那些要退休的人,看他們的那個年紀差不多快到的時候,就說:「你好!請問你要來參加我們瑞士銀行的論壇嗎?」第三個是,在一個價值投資的基金工作。老闆是 Bryan Hoppe,在一個舊舊的小鎮,旁邊是一個加油站和洗衣廠,一個小小的房間,他就一個人咬著一隻筆,玩他的狗,一個人管所有的錢,在實習的階段,他就教我美國誰厲害,誰不厲害、看什麼書。後來我就抱這些書,然後在台當兵的時候,啃這些書。

大學畢業後,在亞洲價值之前,我的第一個工作是台灣的替代役,在嘉義的北園國小教英文,教了一年。我故意選擇要到偏鄉教英文,當時教我主動跟校長說,你把學校程度最差的幾個挑出來,我來教。目的其實不是教英文,是幫他們建立對英文的興趣跟自信。然後教書以外的時間都是我的自由時間。那我睡在警衛室裡面,睡了一年,就像閉關一樣,每天我除了花幾個小時教英文,其他時間都在看價值投資。把巴菲特從二十五歲開始寫信,到現在的,我幾乎都看完。我那時候二十一、二歲,就看他二十五、六歲的巴菲特講什麼,三十幾歲、五十幾歲在講什麼,一整年去啃這些信和書,影響很深。

K:那你覺得年輕投入金融,有什麼障礙和優勢?

F:我覺得年齡在任何產業或公司都有某種阻礙。關鍵是價值觀,尤其是老闆的價值觀。如果一個公司老闆的價值觀是不太願意給有能力的人或年輕人去犯錯的話,即便是一個科技公司,也可以互卡。我覺得我是真的覺得運氣很好能加入大慶:老闆看到年輕人的價值,也願意給我們時間和耐性讓我們去嘗試。

而金融市場是一個全球市場,競爭力關鍵是在於說,你的學習的能力。金融會要求你,得看更大然後學得更深。要做好金融的話,無法避免這兩個東西:第一是要有世界觀,第二是不斷學習的能力。對於一個愛學習也願意去看得更大的人,金融業是天生適合成長的土壤,金融業是真的願意投入和栽培你做這件事情,而這件事情你會得到 reward,所以我覺得,如果年輕人的興趣是愛學習,然後想看更大的話,金融業是非常的適合。

K:那什麼是好的金融?什麼是壞的金融?

F:我才剛加入證券業一年,還不夠資格談論什麼叫好的金融,不過我可以講我理想中的好金融。一說到這個題目,我就想到頂尖的金融家,就是波克夏企業和巴菲特。而巴菲特又影響到投資金融家,JP Morgan (摩根大通)的 CEO Jamie Dimon,他說他是巴菲特的學生。

他們身上有一些價值觀和相同的特質:第一,他們很重視承諾和責任感。意思是說,CEO要明白他對股東有責任感,公司不是他的。投資長要明白對投資人有責任感,而不是在大家上面撈錢。換大慶的語言來說,就是以客戶為中心,還有對社會也要有責任感。

第二,我在巴菲特身上看到很深刻是誠實。誠實有兩種:一個是你如何對外面的人溝通的誠實;另一個更重要是,你如何對自己誠實。很多在做金融業的,如果沒有一個中心思想的話,很容易最後也騙了自己。

第三,長期思維和關注風險。當你有長期思維的時候,你就比較不會有投機的心。而更重要是,有長期思維就有學習思維,那就勢必不斷地學習。這是我覺得好的金融。

那壞的金融,就是這些的顛倒:沒有責任感、不誠實和不會看到真實的風險。

K:剛好大家都有看過 Robert Shiller 那本《Finance and the Good Society》,你覺得一個理想的金融機構,在社會裡面應該擔當什麼樣的角色?

F:我認為是兩個:第一個,把社會的財富守護好。守護好的意思是:管理風險和創造合適的、合理的報酬,能夠長期把客戶的錢守護好。第二個,是知識的輸出者。把知識、洞察和智慧分享和傳遞,像巴菲特多年在分享他的財商觀念。

去年我們去巴菲特股東會,股東會結束了,我們離開,從奧馬哈的機場飛離的時候,我右邊坐著一個白人的爸爸,就是一個父親,帶著他的爸爸就是阿公爺爺,也帶著小孩。一家大概六、七個人來。我說:「哇,你竟然帶你們一家子的人來,真的是太棒。」他說:「沒有,是我家小孩買了股票,逼我們所有人帶他來。」那小孩,大概小學一年級吧。「你認真?」他說:「對,我兒子看了巴菲特卡通《Secret Millionaire's Club》,他看完之後,就堅持要買波克夏的股票,然後就堅持要全家人來,這是我們家人第一年來。」

所以我覺得金融行業,除了做好管錢,管好知識和觀念,也很重要。

K:你都是波克夏股東會的常客,也遇到不少厲害的投資人,都會跟他們聊什麼?

F:波克夏的股東會,有一個別名叫做 Woodstock for capitalists (資本家的胡士托音樂節)。你在當下,那個氣氛和空氣都不太一樣,像在開party,一群老爺爺、擺著可口可樂的攤販,大家就很嗨,又很樸素,又很嗨,一種莫名傳統老氣的美國靈魂,但是又有活力在。

有一次,在一家珠寶店,遇到波克夏現在的巴菲特下面有兩位年輕的投資長,只中一位 Ted Weschler,沒有人認出他來。我跟 Hank 和同事 Cookie 就說,那是 Ted 嗎?野生的Ted!然後我們就衝過去攔住他,就開始跟他講話。但我們動作太大了,很多人就開始圍過來跟他聊天。在那邊跟他聊了很多,閒話呀,投資呀,什麼都聊一下。後來我們每一年在馬拉松的時候,都會跟他打招呼,他都記得我們了。

K:之前跟 Hank 聊到他的故事,他也是一個很會主動請教和提問的人,在亞洲人的文化當中是比較少有的,聽你現在講,你好像也是啊。

F:其實,我也覺得蠻奇怪的,以前我不會這樣。真的看了很多投資的東西,真的太喜歡了,所以接觸到這些人出現的時候,聊種熱情就是擋不住。第一次,見到一個投資人,比跟女生要電話還緊張,死不敢去,然後 Cookie 就說:你幹什麼!你去啦!我就去了,手都在抖。後來遇到 Ted、Bill Ackman 什麼的,越碰久,就發現其實沒什麼,大家是世界頂尖的,但也是正常人,回來讀他們東西的時候,也不會過度自我解讀,大家都會犯錯,在這過程中,就是因為一個單純想學習的心。但跨出這個領域的話,我也不太會隨便跟剛認識的人家聊...

K:有什麼思考影響你特別深刻?

F:Charlie Munger 有一、兩句話我特別喜歡,他說,在這個世界上要得到任何東西,最好的方法是你要配得上他。二十出頭的時候,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印象蠻深的。轉換說,成功與否,要什麼的,責任就在我身上了,所以我得很認真去面對我的時間,還有如何去學習。他也說過,Always take the high road. It's less crowded.(往高處走,那邊比較不擠)。所以我不會花太多時間在時效性很短的東西,比如說,一些經典的書,這些東西讓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如果投資來說的話,投資同樣的一家公司,同樣一個禮拜,可是我們進去看這家公司的動機可能大不一樣,有人看一天的波動,他們在玩籌碼的遊戲。短期資金要怎麼去,往哪邊去?這是很難掌握的。拉一年來看,就看他的本益比合不合理等等,拉到五年、十年去看的話,又是另一個維度,開始在問這家公司行業的本質是什麼?這企業家是什麼?他是誰?他想的是什麼?

這種思維能應用在金融以外很多的事上。

K:你說過你很喜歡看世界行業,那你在留意哪些世界行業?

F:我喜歡透過投資看到世界的變化,所以世界、台灣、美國、中國,全都會看,過程中,會看到生最快和死最快的企業,看到很多東西的源頭和終點。突然看到 Slack 一直在往上走,為什麼?人們的工作模式改變了,人類社會的行為開始改變了。阿里巴巴往上開始變慢了?這意味著中國的互聯網的人口有什麼變化嗎?

看零售行業很慘的時候,我跟我身旁在做服飾零售業的朋友說,要注意這個環球趨勢,那有哪些在這個行業裡面生得比較快?那朋友就說到英國有一家叫 Stitch Fix 成長很快,那要不要去研究他的 model?

目前我對整個互聯網產業都很感興趣,特別是社群媒體內容的,因為我對文化也很渴望學習,現在不同社群的聲音是什麼?內容反映人類現在對於文化的需求。日本人現在對甚麼有興趣?台灣人對什麼有興趣?美國人對什麼有興趣?

另外,我也在乎能源的未來。聯合國有推出 2050 年有一百億人,現在非洲非常年輕,很多地區都在變老,那是不是可以多瞭解非洲?到時候食物上面的需求是怎樣?能源需求和問題怎麼解決?

投資可以讓我關注這些世界的變化,我很喜歡,覺得很有趣。

K:從你的觀察來說,台灣的財經和金融教育是什麼的一個狀況?

F:現在有很多人設立 IG、開始開課,教如何交易選擇權,怎樣做交易賺錢等等,我其實是有點擔心,因為大家都太想要賺錢了,如同大家去打獵一樣,隨便給大家一個矛,就說現在你可以去打獵了,然後就遇到獅子。美國前聯準會主席 Alan Greenspan(葛林斯潘)也說過金融教育和金融認字率(Financial Literacy)是非常重要的社會議題,的確很值得也應該去做,這個機會中有危險,就是挖到哪一層?研究到哪一層?就是你要扎根,土壤夠不夠深,上面的土可能沒什麼營養,必須得到更深層才有營養。

巴菲特就是每一年講一次,偶爾在不同場合或電視出來一,而我們好處是,只要內容做好了,今天我們可以擴散的速度,可以比他成長的年代快很多。

還有不同年紀和程度的人,對同一議題也有不同的理解,要怎樣跟不同群眾去溝通這些營養,也得做得好。最近剛在台中開始成立一個價值投資和接棒議題的 club,慢慢把有不一樣期許的年輕人先聚集起來,我不想這只是一個無限延伸的讀書會,希望像現在七、八十歲的人在交接棒,然後到四、五十歲的人,然後就到二、三十了,我覺得大家不論在什麼年紀和什麼階段,都要超前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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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價值 發現本質 - 大慶價值投資顧問林雷惇

年輕人對投資或商業感興趣,總會被蓋上一個刻板印象:愛錢。同樣地,年輕人對愛情好奇,也會被蓋上:早熟。對於學業以外的事情好奇:愛玩。對於政治感興趣:愛權。熱愛創作:當吃土的藝術人!種種的刻板印象和偏見,也許源於我們對這些議題的不理解。從國小到大學,除了學術理論,很多人生應該懂得的技能,好像都沒有在學校的課室中被傳授過:如何處理情緒、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飲食和運動的養生,投資理財也是其中之一。巴菲特 6 歲開始向同學兜售可口可樂,10 歲開始學習股票相關知識,12 歲買進了人生第一檔股票。現在回看,這種精神會被冠稱為:Entrepreneurship(創業家精神),但我好奇,那時候的他,有否被長輩教訓過「愛錢」、「貪婪」之類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Frank(林雷惇)是大慶團隊裡面研究價值投資最久的其中一位,他三十歲,研究了超過十年。當人家二十歲打電動、去派對、做白日夢等等的,他就把巴菲特幾十年來,給股東的信都讀一篇,同時把巴菲特周邊有關價值投資的材料,都變成他生活的娛樂和養分。一個人對什麼有真正無比的熱情,跟他聊一下,看對方眼中的那團火,聽他聲音有種澎湃的活力,就知道了。跟他聊到價值投資的東西,那種眉飛色目的表情,就像跟一個 NBA 鐵粉聊到,今年因新冠疫情停賽他會充滿失望,聊到賽事重開他會充滿興奮,聊到球賽場邊的電子觀眾版他會充滿滑稽。喜怒哀樂,盡在興趣之中。他說:「我很感恩,金融這個產業讓我不停挖世界的知識。」Frank 在倫敦政經學院 LSE 讀研究所時候,組織了一個研究價值投資社團,為的就是聚集一群來自世界各地對於價值投資有熱誠的志同道合者。從 2014 年起,幾乎每年都去巴菲特股東會朝聖,有次在新浪財經網直播,幾天之間累計了兩百多萬觀看次數,加入亞洲價值資本(Asia Value Captial)以來,參與了幾個上市公司併購案,包括大慶的。「這一切都源自於我對這興趣和學習的熱情。」沉迷了價值投資十年,發現不少投資和商業大師眼中,原來不只有估值模型、投資標的、風險管理,不少前輩也啓發了他,人文領域的文化和創意,有助他更深入去了解世界,才有更深厚的投資智慧。於三十而立之年,我問:「要不要找個女朋友來充實一下人文精神呀?」這位笑起來還帶點稚氣的大男孩用一把十分沉實穩重的聲線跟我說:「有點快放棄了。」想不到,竟然人生中最重要的價值投資之一,他還在試練場的苦海中飄盪著。

了解人性 尋找渴求 - 大慶產品長黃士軒

你記得你人生第一次,坐在中山區的那家咖啡店裡面,跟一個朋友介紹的朋友,他叫 David,是個保險從業員,因為你知道,錢,是需要管理的道理,所以想開始理財,就跟 David 買下人生第一份的儲蓄保險。那一刻,有點像成人禮,雖然過程有點倉卒,簽了很多個名,有種儀式感,但總算完成了。一路上回家,又思考著一些似懂非懂的名詞:回報率、投資金額、利率收入。每個月都會從戶頭自動過戶到這投資戶頭,雖不至一台高級電話,但也幾千幾千的流走,不好意思去多問 David,好像覺得自己很笨,剩下的,就是一份盼望,希望沒有做錯這個投資。金融產品,是一件又抽象,卻又十分重要的產品。一部智能電話、一台電視、一個電鍋、一橦大樓、一個空間,我們都觸得到,看得見,感受到它的重量、溫度、氣味和磁場。而一個金融產品呢?最多我們只摸到小冊子和合約 copy。iPhone 的設計師是 Jony Ive;Muji 的產品設計師是深澤直人;Gogoro 的設計總監是 Walter Wang。那人生的第一次,有如成人禮般的儲蓄保險,你知道誰幫你設計的嗎?是 David 嗎?他好像已經沒有做保險了。那到底是誰,默默為那麼多人設計那個那麼重要的金融產品的呢?其他的我不知道,大慶就有一個負責產品的產品長(Chief Product Officer),他叫黃士軒 Kevin Huang。十歲就搬去了美國的台灣人,在西雅圖的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畢業後,就去了上海,入了那時候還是新創的中國惠添富基金。為何去上海了?「我媽媽那邊是江浙人,我從小聽得懂上海話,對上海的環境、語言、食物都有種思鄉情懷。但主因是,如果剛畢業去一家規模資管公司,我只會是大公司裡面的小螺絲。我想參與從Ground up 去建立的過程。」那時候他進去,當產品和風險經理三年多,經歷了從三千多點爆升到零七年的時候到六千點,後來又跌回原點的中國市場,「那時候整個 A 股是瘋狂,不管出任何的基金產品,他們排隊來買。」現在這公司以資產管理總量(AUM)算是中國前幾大的公募基金。後來,他覺得從產品端上軌道後,「就去找一個大型的金融機構學習一下他們的 know-how」,他就進了 T Rowe Price 的香港辦公室,當 Portfolio Specialist 去服務機構投資者,例如台灣勞保和退休人員基金等,也因為工作上接觸到很多科技公司,感受到科技公司的工作的模式、風格和文化都跟金融很不一樣,就很想跑進去看看。就去了 Wharton(沃頓商學院)讀 MBA,作為踏進科技公司的跳板。如他所願,畢業後就進了 Amazon 專門做科技基建的 AWS,當高級產品經理,卻差點三個月之內就離職了。在沒有任何技術的背景和知識前題下,他的對口都是 developer,不懂他們心理、生活、語言,一開始前辦公室三個月,只待在辦公室做研究,「其實都是我自己腦裡面的 imagination」,用力把自己走進他們的社群和每一個人的故事中,就能夠瞭解他們的生活、思維和與自己產品的連結。由自己的維度看產品,轉化成以客戶的需求作出發點。「Amazon 為我打下作為一個產品經理很扎實的基礎。」後來,他再回到了上海,被邀加入了網路借貸公司:點融,進去不久,公司錢快燒光,大概一年半的時間,把平台上用戶數三十萬變四百萬,同時間營收增加了兩倍以上。結合金融和科技產品管理經驗,Kevin 為何加入大慶?他看到這個團隊有什麼的不一樣?還有什麼產品能令台灣人更加美好?平常愛畫畫和建築物攝影的他,小時候原來想當建築師,但後來發現目前在做的,跟建築師也有不少類同之處;現在的夢想呢?繼續讀下去談訪內容,會有彩蛋。(提示:大慶的產品計劃)

視投資為天命的交易研究員 - 大慶自營部研究兼交易員黃靖堯

「你不做投資的時候都在幹嘛?」「有不做投資的時候?」這是什麼意思?我暗自忖度。答案,隨著聊天一路展開。原來,他對投資的概念,不在於「看公司」,而是一年看上一百本書,從投資相關,一路到行銷、心理、歷史、生物學,什麼書都看。當大部分大學生的時間花在社群網路或是出遊之際,他則是悠遊在充滿黃金屋(但沒有顏如玉)的世界。但很難想像的是,這樣過大學生活的靖堯,高中時會用力讀的書只有學校的課本,因為有升學競爭的壓力,他覺得自己資質不夠,在很競爭的頂級高中裡,他得「別人讀一次我讀三次」這樣地拚搏。直到大學學測確定考上台大經濟系,開學前那個暑假,他開始探索投資,每天從早上九點開始,上午看大盤、下午看解盤、晚上還要看非凡電視台的《前線百分百》,據他自己說,當時是到了一個「沒看到還會很生氣」的狀態。學校即將開學,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登記成為證券社社員,九月開學後,社團上的第二堂課,台上的講者講了一句話,徹底改變了靖堯的投資觀。當時,財報狗創辦人之一吳敏哲 Jeff 說:「投資最厲害的人是誰?為什麼你不去跟最厲害的人學就好,你要去跟有的沒的人學一堆東西?」自此,靖堯知道了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認識了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走上價值投資這條路,服膺「人類追求智慧是義務」。於是,高中只讀課本的他,好奇心大爆發,卯起來讀書,每週兩本。至此,投資之於他,已然是一種值得全心投入的生活態度。加入大慶後,跟著一群同樣服膺價值投資理念的同好共同打拚,他覺得,這工作比dream job還更夢幻,因為不僅得以實踐價值投資,更是個充滿新創精神的企業,完全結合了他想要的元素。小時候,跟著爸爸學打高爾夫,靖堯一度是個每天都在揮桿的小小高爾夫球選手;國高中,媽媽鼓勵練小提琴中提琴、參加弦樂團,為進好學校打底。現在的他,選擇了自己的人生路徑,從投資到價值投資,愈走愈明朗。

重出江湖,玩心充滿,陪伴成長 - 大慶董事顧素華

跟顧姐聊天,好像在搭一台橫衝直撞的時光機,上一分鐘我們去到德國的森林裡看四年級小朋友怎麼露營上課,下一分鐘就拉到荷蘭去逛養生長照村,過一會兒又去到長安城心領神會當時貢獻全世界四分之一 GDP 的都市,然後再給我們來一段馬太福音。真的很像 World Wide Web 的超連結,讓人不自覺地一直 click、click、click,悠遊在知識的汪洋大海中,一回頭已經看不到上岸的港口。顧姐從政大財稅系畢業後,喜歡把知識與想法傳遞給更多人的她,先是去了學校當老師,教了一學期的經濟學與財政學後,在母親的強力建議下, 1981 年進入公股銀行當櫃員,自此,她就見證著台灣金融產業的變化。在銀行一路做到最難的外匯交易室,站在浪尖上見證了新台幣兌美元匯率,從一比四十到二十八的巨幅升值,與過程中的外匯交易制度種種變革。1989年,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她從銀行轉進了大慶證券業當起營業員;跟著當年財政部主辦的證券業高階主管訓練班,參訪美國金融產業各大機構,在雷曼兄弟遇見一位白髮蒼蒼的 68 歲總經分析師,啟發她以總體經濟為出發點的發展方向。回到台灣,在 1992 年,台灣因為六年國家建設計畫大量發行公債,開始了債券元年,顧姐則從此與債券結緣,在台灣第一支投資「全世界債券市場」的基金,出任債券基金經理人。當時媒體圈,因為她總是能夠準確預測總體經濟的發展趨勢,加上當時證券公司老闆將其公司旗下共七、八百億元的債券資產都交給她操盤,就奠定了她「債券天后」的稱號。到了 2001 年,她開始進入資產配置的領域,成為參與第一批政府基金委外操作得標公司中,唯一一位債券背景出身,股債全配置的資產管理經理人。三十年走下來,她創造出了時間與價值之間的大量交換,累積出了資本。仔細想想,顧姐在金融產業一路走來也很像互聯網,串接著方方面面的資源,從而轉換知識、創造出價值。更不用說,當初大慶與亞洲價值資本之所以能夠結親,一開始也是靠著她穿針引線,鋪出了大慶變身的底子。顧姐一路走在趨勢的前沿,觀察著遠至全世界近至身邊的種種變化,深刻咀嚼況味再穿針引線創造價值,忽然想起她描述李國鼎的一段話:「李國鼎是水瓶座,也是基督徒。水瓶座就怕東西不新、不好玩。他是不會怕挑戰,就是一直去做。」細細品味顧姐這段話,我恍然大悟,原來,顧姐之所以退休後又重出江湖,應該是看到接下來,台灣站在全球變局的關鍵位置上,一場精彩大戲就要上場,心癢了、手也癢了,玩心大發,想要跟著大夥兒們一起 Jam 出一場好秀。

不斷發問挖掘本質,挑戰最難的金融業 - 大慶品牌長羅申駿

能夠想像有一天你再也無法問 why 嗎?試想想有一天,再也不能問 what if?但當你擁有自由去發問,卻不再問究竟、不再問為何、不再繼續問問題。哪一個比較糟糕?發問是文明的原點。以建築來比喻的話,發問不單是一磚一瓦,問題是粒子,粒子組成物質,物質才能建成大樓。JL 的事業和人生導向,是以問題鋪建出來的。年輕時候他問:「為何大家都讀平面設計?動畫也很重要呀!」選擇修電腦動畫,還沒畢業,他就衝去電視台當實習生,一路做到電視形象規劃、頻道視覺指導,還拿了個業界奧斯卡等級的獎。之後,他又問:「為何外國的電視台就是做得比較好看?」他又跑去 HBO Asia 的新加坡總部,成為當時辦公室裡的第一個來自台灣的工作者。接著,他又問:「可以透過創業去衝破設計產業的天花板嗎?」就帶著一群年輕設計師,創立 JL Design,去搶國際電視台的 Rebrand 案;後來的他負責金曲獎、金馬獎視覺設計統籌、擔任 WeFX 執行長,和被數字王國延攬成為大中華區的最高主管,他那時候遇到很多 Hollywood 頂尖的藝術家們就會不停問:「你到底怎麼做到『玩命關頭』的特效鏡頭?」「那個『復仇者聯盟』的畫面到底怎麼突破虛擬人技術的門檻?」他就一直問。跟他每次開會,不論是用色、字型、大小、尺寸等,大至計劃框架和細節,JL 都問為什麼?為什麼是藍色?為何不是 36pt而是 42?有人說,這是吹毛求疵。有人說,他是處女座,所以特別龜毛。在華人社會,文化累積下來, 問問題好像沒有那麼純粹,總得要「照顧別人的感受」的前提下發問,但討論問題,問題其實很純粹。為什麼你用這個字型?為什麼他想寫這個題目?就真的只是「為什麼」而已。有時候給他問到,心裡感到一陣涼,但了解他多了,就發現「為什麼」背後是一份暖暖的故事。「我媽媽從小就不停問我為什麼,年紀小的時候要出國去看世界,媽媽就要我不停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說到底就是要我知道自己在幹嘛,還有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他把母親教育他的方法,運用在工作之上。在不同的會議上,我們有時候花時間想 why,比 how 更多。如果「為何」想不通,「如何」又有什麼意義。「習慣是這樣做,就應該這樣做嗎?」他今天繼續問。加入大慶前沒有金融背景的他,所以他有很多關於金融的問題:「有更好的思考嗎?」「有更好的做法嗎?」

60歲身體裝著30歲靈魂的投資狂熱者 - 大慶投顧董事長周昌寰

每次跟周董聊天,我都有種錯置感:感覺是個三十啷噹歲的靈魂,放在了快六十歲的身體裡。有次在茶水間前偶遇,問他台積電已經站上五百還可不可以進場,只見他臉上眉飛色舞、肢體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地跟我分析了半小時,終了還送了我一個他的股價計算式,「我都用這個來算。」說起什麼話題都充滿熱情,在我看來,他大概是投顧團隊裡行動速度名列前茅的成員,但妙的是,他同時也是年紀最長的那一位。聽他談起金融從業之路,儼然在看台股歷史大戲。他在台股首度登上萬點的前一年加入證券業,聽他描述每個現場,入眼的都是當年股票市場的瘋狂與荒謬。他初入行那時候,台股錢淹腳目,有股民因為買不到被稱為「三商銀」的彰銀、一銀和華銀的漲停股票,而改買旗下賣牛肉麵和電腦的「三商行」。他更見證過台股歷史上那麼一次,在八個月內跌掉一萬點的紀錄,還見識過一支股票從漲停到跌停的實際距離。周董回憶當時:「我鄰居在老遠一根柱子那邊,離十公尺吧,跟我喊:『老周!我要賣彰銀!』我聽不清楚對他喊『你過來你過來』。結果,他跑到我面前的時候,跌停!漲停到跌停,就是這十公尺的距離。」當年在營業檯前工作,月入可以近百萬,不到三十歲,卻把賺到的四千萬全部賠光還欠債,他痛定思痛追求本質,想方設法想要做研究,為此先進了投信部門,據說被當時營業檯同事笑,最後他還拿下元大投信基金業務排行榜的榜眼,也做到了研究的工作。周董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工作狂」。當年他在證券產業浸淫十年後,決定暫掛戰袍,才休息三天就耐不住性子跑去幫民間借貸機構操盤資金,沒想到卻讓他遇上當年的股市炒手、還有後來當上地方首長的知名人士,見識到了股市主力、上市公司之間的黑暗遊戲。從環華證金退休下來,跟著老婆環遊世界才七個國家,想說要專心當個「快樂投資人」,結果才一年多就覺得沒意思、向上帝禱告詢問人生何去何從,腦海裡浮現兩個字:「等待。」結果,隔天就遇到Hank(大慶證券董事長),邊聽Hank說話,周董心裡邊想:「這會不會是神叫我做的等待?」最後他按捺不住,加入了大慶,成了大慶投顧董事長。上班研究不說,下了班回到家還是繼續做功課,部門同事笑說,周董常常一早來上班就急著跟大家分享他前一天晚上發現的好標的。我笑問周董是不是很愛玩啊?他笑說,自己就只是「喜歡參與,享受過程」而已。投資之於他,已是身體的一部分。

有愛有溫度、不斷挑釁本質的提問者 - 大慶金融科技產品顧問陳韋亘

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們通常都在做什麼?打電動、追星、追劇⋯⋯,享受著剛從國小畢業、正式邁入青少年時期的張狂,一邊享受著內在自我建構進一步又退兩步的痛並快樂著,一邊承受著更強大的外在教育體制形塑壓力。Daniel陳韋亘(ㄒㄩㄢ),同樣也是帶著對人生、對體制、對現況滿滿的不解,帶著想要追根究底找出答案的衝動,進入他的國中生活,只是他想要得到解答的心情持續且強烈,不斷詰問衝撞,卻沒人能夠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於是,他當了一陣子「不良少年」,悖離師長父母心中的那條好學生路徑,和所謂的不良學生一起體驗街頭人生。在他眼中,這群同學都是好人,只是不被瞭解。在台灣找不到答案,當時的他,與父母商量好,決定隻身前往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連亞洲人都很少的美國康乃狄克州唸高中,繼續他的本質追尋之旅。談起這一段過往,當年很暴衝的Daniel帶著歉意說:「我那時候很為難那些老師,他們也是在那樣體制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聽Daniel談他國中、高中的經歷,談他大學從一個讀莎士比亞、政治政策的覺醒青年,轉為商學院學生,再進入加州柏克萊大學資訊管理讀碩士,成為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令我眼花撩亂,但卻又能心領神會。到底,他就是個從小不斷問為什麼問到老師抓狂的思考者,充滿人文思維,為了改變社會棄文從商,進入商學院,但意識到自己不是商學人而轉進科技領域的金融科技人。因他總是沿循著一條「想要這個世界更好」而探索問題本質的路,不良少年、覺醒青年、商學院學生、資料科學家、抑或是現在的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都只是外在稱號,自始至終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回歸本質,做些讓人們更快樂幸福的事情。所以他說,他想要結合自己過去在電腦科技、金融和設計的經驗,做出幫助人們不用擔心理財的科技產品,那時候,人類就更有時間尋找屬於每個人的生命意義了。而且他超級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心意。當我問他是否會練武術時,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現在是用腦袋工作,是創造的工具,不能被打到,要保護自己的腦。」和Daniel聊完,餘韻繚繞,讓我想到賈伯斯推薦的靈修大師拉姆達斯所說的一段話:Compassion refers to the arising in the heart of the desire to relieve the suffering of all beings.(同理心就是渴望減輕眾生苦難的心情/感受。)我感受到的,是一位帶著同理心的溫柔改革者,來了。

保羅紐曼的啟發,尋覓下個「為何」- 大慶董事長接班人黃谷涵

關於Hank的三部曲踏入最終篇,前兩篇看過他的人生起跌,迷失奮鬥,這篇,大家會讀到他人生賺到第一筆資金後,繼續用盡力氣,去尋找人生下一步的過程。一本關於沙拉醬的書和一段貴人的交情,令他決意追逐夢想,一個遠大於個人的夢想,走到今天。

從胯下運球到跨領域的文字建築師 - 大慶內容總監Kurt

文字是知識傳遞的最基本元素。“Knowledge is power”(知識就是力量),要讓知識能夠成為力量,唯有透過文字,透過內容,才能傳遞,進而成為力量。文字就好比磚瓦,如何堆砌、如何設計,端看「建築師」的工法和風格。若用紮實樸質的工法,蓋出穩固又耐久的大樓,像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自 1776 年至今,依舊是西方經濟學聖經,歷久不衰;若用特殊設計的「建築方式」,可以搭建出令人腦洞大開的奇幻空間,例如 JRR 托爾金以 57 萬個字蓋出《魔戒》裡中土大陸的架空世界。而 Kurt 就像文字的建築師,希望透過一字一句去建築各種思想傳遞和溝通的渠道。中學以前,他的人生圍繞在運動場上,一心想當專業運動員的他,和唸書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但發現先天限制無法讓運動表現達到頂尖,斷然決定轉換跑道,用訓練體能的強度,來鍛鍊他的腦袋。從 15 歲開始練筆寫文章,良師益友的影響下,把詩詞歌賦都看過一輪,他同時意識到只透過單一語言了解世界遠遠不夠,便開始鑽進《經濟學人》、《時代》等新聞刊物來進修英文,同時走進哲學、人文、歷史到科學,為了讓筆下的墨水更厚實,瘋狂地給自己的頭腦做「重量訓練」。二十出頭,他開啟了一場實驗,嘗試用不同語氣、在不同立場的媒體撰寫社論,不論是社論、國際版、經濟版還是生活副刊,都能找到他的筆跡,但這樣還不夠。同樣深信教育的他,卻發現自己所學不足以讓自己提煉和傳承,於是一頭栽進私人財富管理公司,協同規劃和執行實體金融教育課程,以金融角度看世界,累積更多不同領域的學識和經驗。緊接著,他再度跳脫舒適圈,進到英國政經生活風格雜誌《Monocle》,從沒有傳媒經驗的非英文母語研究員,跑了不少東亞區獨家專題外,一路做到促成最多國家元首訪問的副社長,同時處理東亞區內容以外,也策劃政府和國際企業重要的宣傳文案。“He not busy being born is busy dying”(不是在忙著活的人,就是在忙著死去),謹記美國歌手 Bob Dylan 的精神,Kurt 每次起飛之後,就將翅膀拆下,想辦法改良、強化,給自己更多的挑戰。從各種運動聊到語言,提到哲學拉到金融、創業和東西方深層文化等,這些看似發散的點點,卻在他腦中連成匯聚成思維的網絡;記得有一次我們討論起某個內容的規劃與進行,他說:「我是個習慣捲起袖子做的人。」不論是興趣或工作,他習慣一頭就栽進去,吸收當中千絲萬縷的脈落,也著手研究如何在現實,把理論執行。這次他選擇落腳台灣,搭建傳遞金融知識的橋樑,該怎麼下手?計畫又是什麼?看接下來的訪問就能獲得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