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歸零,重新組合,自我再生 - 大慶科技長沈育德

作者:Kurt Lin,大慶內容總監 | 時間:2020-08-03

用所有的努力來做最好的決定。盡可能所有的決定,都做長期的決定。
用所有的努力來做最好的決定。盡可能所有的決定,都做長期的決定。

引言

二十一世紀男性的人生勝利組公式:當學霸、讀名校、年青有為,事業有成,如果外表帥氣風度翩翩,還有創業成功的資歷,那簡直無可挑剔。以上清單,沈育德 Edward,幾乎全都符合,一一打勾,就差一項。

台大電機工程,學霸一項,打勾。麻省理工學院 MIT Media Lab 碩士,名校一項,打勾。回台為《不老騎士 — 歐兜邁環台日記》紀錄片當剪輯師,年輕有為,打勾。創業做了 WhatsTheNumber 的手機應用程式,上線10天下載量即有十萬次,累積下載量近二百萬,事業有成一項,打勾。

看看照片,Edward 端正的五官,眉清目秀,在帥哥這一項打勾,名副其實。他 2009 年創辦的 StorySense,在2015年時,被中國新創同業「電話邦」,以一千萬美元收購,後來當上電話邦的營運長,還不算創業成功嗎?

跟 Edward 的話匣子打開,從很宅偏技術面的寫程式題材、紀錄片剪輯,到台灣創業前景和金融科技的未來,聊起這些時那炯炯的眼神,不時閃著一道道自信與追逐夢想交織而成的光芒,可以明確感受到他的熱情所在。後來聊起 2014 年的有一天,聊到他戶頭裡的幾千萬都燒光的時候,我隔著 Zoom 的電腦螢幕,也感到一陣人生低谷的愁嘆,縱然是幾年前的故事,還有一份歷歷在目的憂悒。

從小就當學霸包袱必定不輕,每次的第一名和一張張名校學府的畢業證書,都是難以放下的重。當創業時燒光與親戚朋友借來的錢,不只是學霸,每個人面對如斯挫折與壓力都可能欲哭無淚,九曲回腸。那麼,被冠上學霸這優越光環的他又是如何捱過?

他剪輯的《不老騎士》片中 17 位平均 81 歲的長者,都不是精兵,每一位都有退化性關節炎,卻挑戰摩托車環島的行程,無畏重重關卡,最後在 13 天完成這趟追夢之旅。我聽著 Edward 的故事想起裡面這一幕,阿公阿嬤翻山越嶺騎上蘇花公路,駛過昏暗的隧道,沿路大貨車和遊覽車開著大燈穿梭在摩托車旁,有超車的,有按喇叭的,有呼嘯而過的,阿公阿嬤們會害怕嗎?會太刺眼嗎?會太勉強嗎?當他們決定挑戰這壯舉,選擇上路的那一刻,就如駛上人生的單行道,不管旁人眼光為何,仍是堅持信念向前行。

正是不老騎士們這份無畏無懼實踐夢想的勇氣,使我感受到 Edward 和他們的連結。他一路走來,雖仍年輕力壯,但走過高山低谷後,時間更顯珍貴,回憶在後,夢想在前,催緊油門也要繼續往未知駛進。

話說回來,那他的創業成功嗎?

這還重要嗎?今年回台,他帶著好奇心和追夢的意志,再進化自己,將自己的故事剪輯出新一篇章的故事;把科技領域的經驗和知識帶進大慶,希望為台灣的 Fintech 領域和金融用戶帶來美好的光景。二元碼的零和一,排列組合後創出一片天地,歸零後變一,一後又再歸零,這篇訪談,將帶領大家一齊解碼,進入 Edward 的程式碼人生。


內文

K:為何那麼喜歡 Lisp?

E:定義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有兩個人:Marvin Minsky 和 John McCarthy。這兩個人是好朋友,都去世了。我在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時候修過 Minsky 的課,他那時候已經七、八十歲,McCarthy 在史丹福大學。在沒有電腦科學,沒有 AI 的年代,他們都是念數學畢業的。

Lisp 是 McCarthy 在 60 年代發明的程式語言,他們幾十年已經把跟 AI 沾得上邊的科技玩壞了,像 Machine Learning 現在是一個當紅的題目,主要是因為電腦運算能力跟互聯網這大環境成熟了,大家拿出來用、炒作和搞各種 Buzzword(流行用語)。他們在玩和研究這個領域的那個年代,運算程度和互聯網不發達,所以他們只能在大腦裡面做思考練習。

看 Lisp 的編碼,它跟大部份程式語言不一樣,全部都是括號,外層括號裡面有內層括號,很多括號括號括號。跟從下而上的語言相反,Lisp 是非常從上而下的,能做非常高層次、抽象的邏輯思考,或者是語言運算。很多括號是很特殊的地方,數據跟編碼都是用同樣的表示的方式,意思是什麼?就是編碼可以是數據,數據也可以是編碼。意思是什麼?程式可以自己寫程式。

但是它很難學,因為它太玄了,現在的學校沒有人在教,曾經 MIT 的所有本課生,必修 Lisp,不論你是念電腦科學、念建築、念數學、念任何的都要學,後來取消了這個規定,因為實在太難了。

它變成一個很窄很窄的領域,現在連教授們也都不見得會寫,在做 AI 的人才有可能會。我喜歡它的原因是,它非常非常非常 Powerful。如果編碼可以自己寫編碼,你就可以想像,我們只要寫最高層次的東西,剩下的就是這個編碼裡就有一種創業精神的自我創造和演變的過程。

K:種下了種子就自動發芽的意思?

E:對對對,自己產生其他的編碼就是 AI 了。比如說用 Python ,只要寫一行,C 要寫五行,Lisp 寫一行的話,C 大概寫二十幾行,這能大大減低編碼人員的時間之餘,也代表每一行 Lisp 都是很大的積木,不是小磚塊,就可以蓋很大的城堡。

【小標】熱愛剪輯影片 創造個人語彙

K:你在 MIT 做紀錄片,後來工作你做過剪輯,可以說,你工作以外的興趣就是電影嗎?

E:我以前真的看很多,現在比較少了,可能因為花太多時間工作和養小孩。我非常享受紀錄片的製作過程,所以說,我喜歡剪輯多於看。

K:為什麼?

E:那時候剪《不老騎士》,有好幾個剪輯師,我是其中一個。總共有兩百多個鐘頭的 Footage,最後我們要把他剪成一個半小時。中間重組和選擇的過程,像玩樂高一樣,同一段的影片,跟不同的段落放在一起,能夠產生不同的意思,這是一個不斷組合的遊戲。比如說,有一個囚犯的畫面,然後有另外一個人拿刀子,和揮刀的畫面,然後再有一個花瓣飄下來的畫面,這三個畫面合起來組成了一個意思、一個意境,就算你沒有看到血。紀錄片每個鏡頭都是一個事實,組成的過程是事實之外,也是一種觀點,是導演的,也是剪輯師的,不同導演和剪輯師,也有不同想要表達的意思和觀點。

K:就是你很著迷故事的其中一個原因?

E:對。我們了解一個人,了解一個事件,理解這個世界的方法,人從原始人在山洞裡面做壁畫,做營火的時候就有說故事的行為和習慣了。

【小標】多元的楷模 與 Hank 的結緣

K:你的偶像是誰?

E:剛剛閃過很多念頭。

K:可以幾個。

E:如果講黃谷涵(Hank),那就太噁心了⋯⋯

K:Why not?他可以是啊。

E:我有很多很多楷模吧,但是沒有單一偶像。這問題問 Hank ,他就很容易講,Steve Jobs 和 Warren Buffett,非常清晰。但是我就有很多個,Hank 是其中一個,李國鼎也是,我很喜歡那個投資人叫做 Joe Greenblatt,我在 MIT Media Lab 其中一個老師 Hugh Herr 也是,他是我當年拍紀錄片的主角,美國總統林肯,Microsoft 現在的 CEO Satya Nadella,等等。

K:你跟 Hank 怎麼認識的?

E:2014年的夏天,在 TEDxTaipei 的活動上認識的。我們有個共同朋友 Kevin 彭,他是 TEDxTaipei 的共同創辦人,我們以前共同租了一個辦公空間,有很多互動、討論和激盪,他們每年辦 TEDxTaipei,我都會去,後來大家都變了像一個同學會,那一年我剛好沒去,只去晚聚,Kevin 和 JL 羅申駿帶了 Hank 去,那晚我們聊了一整個晚上的資本主義,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就開講什麼是資本主義,和資本主義的脈絡,從什麼是公司?什麼是股票?大航海時代,他們那時候要去淘金,就開始講十四世紀的歷史,一路講,講到今天。

K:當時認識的他,跟現在你了解的他,有什麼不一樣嗎?

E:一直以來都非常有熱情,很有能量,讀很多書,愛去瞭解很多很深刻的東西,很在意本質,很有創業家精神,對很多事情很有他自己的看法。他的改變的話,我覺得他變得更願意聆聽,更不驕傲,有更多自己的反思。

【小標】金融就是科技 期待典範崛起

K:你加入大慶的緣起是?

E:跟 Hank 認識這些年來,一直想要一起工作。我自己對金融也很感興趣,特別想有機會用科技的力量去改變金融的運作方式和服務人、跟人接觸的方式。現在時機成熟了,今年年初,我們就彼此走在一起。

K:大慶的閱讀文化很濃厚,那你喜歡閱讀什麼?

E:我最近在克制,盡可能非常挑閱讀的對象。我之前買很多書,但在考慮要不要把大部分都拿去回收或賣給二手書店,只留最經典的。因為進來的關係,最近開始在讀國富論,很深刻的畫紅線寫筆記,讀得慢,讀得深。

K:那你喜歡金融什麼?

E:像耶魯大學的 Robert Shiller 說,金融是實現夢想的工程技術。這是非常棒的金融解讀。創業去找天使資金、融資集資、跟父母和銀行借錢,都是金融活動。理想和想法,實現的完整或殘缺,很多時候跟金融有非常劇烈的關係。不只一家公司,一個社會、一個國家,人類的繁榮跟金融有莫大關係。另外,2015 年跟 Hank 一起去參加 Berkshire Hathaway 的投資人年會,在場有很多老爺爺、老奶奶,有的還接呼吸器,或者坐輪椅,他們來聽巴菲特老爺爺談話。他們一路走來受惠於巴菲特的投資,大家一輩子不用擔憂財富,金融可以是多麼有正面能量的事情,改變大家的生活。

K:那你理解的 Fintech 是怎樣?

E:今天很多人說 Fintech(金融科技),都很集中在科技面向去討論和理解,而不是金融的角度去看。現在很熱門的是支付,很多大公司都在做支付,而支付是金融的其中一個動作而已,其他面向包括證券交易、融資融券、保險和資產管理等等。從遠古的貝殼貨幣、銅錢、紙幣、大航海時代貿易、股票、湊錢出去掏金,這是都是屬於那個年代的 Fintech,金融本身也是一個科技,所以 Fintech 有點畫蛇添足,也算一個 Buzzword。

K:你理想中幾年後的金融會是怎樣?

E:現在是支付,再來可能是證券交易和保險,之後應該是資產管理。對沖基金那些,入場門檻非常高,費用也高。比如說,Fintech 如何能將投資管理這件事大眾化到每個人身上?能不能讓全台灣人用手機,很容易、很輕薄、很方便去做資產管理配置?比如說,你需要定存、活存、寶寶基金、退休基金,除了儲蓄型保險,還有其他方便、簡單又有效的選擇嗎?在 Apple 出現前,買電腦就要先了解 CPU 是多少、RAM 是多少、硬碟是多少,Apple 產品從用戶體驗出發,造就了一個範式轉移。金融也應該出現這種創意。

K:在台灣做 Fintech,有什麼優勢跟侷限?

E:台灣有非常多又棒的編碼人員,只缺一個夠大的舞台,Google、Facebook 總部不在這嘛,在台都是銷售部門。還有,我覺得新一代都很習慣跨領域,做斜槓人生,在大眾化管理的年代,跨領域的能力很重要。還有,在講求虛擬的時代,因為台灣的體制,不太能夠有一個 Big brother 去干預虛擬貨幣的發展,這類的科技人都視台灣為一個寶地。

侷限的話,第一是大家對於金融業的認知不夠,第二是法規如何與時俱進。例如,把電郵或交易紀錄上雲端就因為安全理由而變得極難,主管機關和大家如何一起創造一個足夠安全的、足夠靠譜的、可信賴的、風險可控的改變,將會變得非常重要。最怕的是,大家遇到問題,覺得不可能就不動,這種心態的阻礙更大。

K:有很多人說,臺灣市場很小,你怎麼看?

E:臺灣本地人口不夠多,自古以來做外銷。做鞋子、做蔗糖、做木材、做玩具、做電腦、做半導體,這些外銷產業規模都很大。而台灣信託產品規模都以兆來算,這也不是一個小的數字。

K:科技和設計領域中,怎樣去分辨抄襲和致敬之作?

E:要看參考哪一層囉。如果今天你做所有東西都是白色的,可以是向 Apple 表示一種致敬;如果把電腦電話產品都用同一種物料,或用玻璃牆來弄個漂亮的開放式店面,這又是另一種層次。而也有另一種的學習,是從最最最根本的出發,比如說,影響 Steve Jobs 很深的一本《Be Here Now》,啟發他去了印度修行,跟他看同一本書去理解他的思維,理解書中常說的了同理心價值,同理心是 Apple 考核實體店店長很重要的指標,Steve Jobs 把一種人文精神灌注在設計和產品研發中,創造出更多的幸福與美好,又是另一種層次。

K:台灣有不少的隱形世界第一,為何他們都隱形了?是不會宣傳嗎?不會做品牌嗎?

E:這些隱形的冠軍都是 B2B。台積電那麼巨大,世界沒有多少人真的知道這間公司。製造產業的思維跟做品牌和宣傳的很不一樣,做品牌畢竟需要一個市場來鍛鍊,你踢足球在這個島上很厲害,但有能力去踢世界盃嗎?做品牌人才的鍛鍊跟培育是一件事情,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高管要知道怎麼花這些錢,管錢的人願意花多少錢來燒?怎麼燒?燒得出效果來?這個考驗台灣公司的管理層的挑戰。

【小標】靠譜的創意 挖掘本質為上

K:有沒有什麼國家的科技發展,是很值得台灣借鏡?

E:不太需要應該參考某個國家,因為每個市場有每個市場的狀況。MIT 回台有個反思,台灣人比較笨做不出美國那種成功企業嗎?不是。比如說,做一家專注在本地市場的產品好了,美國有這個量體,而在台灣創業,第一天就要想國際市場了。更重要是從最根本去想,其他地方東京、香港、新加坡也是,各自有不同的環境,更重要是抓出應對那些限制的解決方案,不用只學美國,不用只學日本,從裡面看出問題,就找到一條應該怎麼要走的路。

K:這就是你的靠譜創意嗎?

E:在 MIT 的訓練就是創意,就是 Think Big。Media Lab 就是很狂,他們說:預測未來的方法就是創造未來(The way to predict the future is to invent the future)。所以創新是第一名重要的。而我在大陸受到的訓練是靠譜。在那邊工作,經常辯證所有想法靠不靠譜,不靠譜就會失敗,但創新的定義,就是要不靠譜,因為沒人做過嘛。創意與靠譜的矛盾讓我很痛苦。後來我發現,交集點在於,為老問題,找新解法去解。我們不用憑空捏造一個新問題出來,原有的問題被解了,大家都高興,又靠譜,又創意。

K:這會是你人生中遇到最大的挑戰嗎?

E:你問我時,有兩個念頭。第一個念頭就是,2014 年的春天,我的公司 StorySense 的錢要燒乾了,然後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五月第一次裁員、八月第二次裁員,然後八月的戶頭已經燒乾到零。燒了兩千多萬,全部都是親戚朋友的,舅舅、高中同學、小學同學、我爸我姐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農曆年前,小年夜大家都回家去過年了,然後我在辦公室摔家具,摔得家具支離破碎,因為壓大很大,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K:那時候怎樣走過來?

E:每天死馬當活馬醫,就是沒放棄而已,你放棄了,就結束了。

K:另一個念頭呢?

E:不斷的自我再生,把自己所有的認知體系敲碎,全部歸零,重新組合。進電話邦是第一次,進大慶是第二次。在電話邦就是各種文化、價值觀、生活各種矛盾所產生的痛苦,那時候完全不可以做一半就走,想辦法撐下去,反而給了我一個修煉的機會。而大慶這次是,作為一個互聯網人,很多時候是完成比完美更重要(Done is better than perfect),不要說有六十分的把握 ,很多時候只有三十分就要上了,但在這裡是相反,八十分還不能上,要再想一下。想事情得以十年的觀點來,招人也好、做系統也好規劃也好。另一個是做事要找人類的極致來對標,如果是 Amazon,會怎麼做?如果是台積電,會怎麼做?如果是 Apple,會怎麼做?

K:那這次回來加入大慶,會給台灣的科技人才有什麼樣的影響?

E:我希望我們能夠做得到的目標是,讓台灣的人才,能夠不必出去國外,留在台灣就打世界盃。過去我們的前輩在半導體行業做到了這個目標,但是軟體和互聯網產業跟 Google、Facebook、阿里巴巴這些世界級的機構比起來,相差很遠。我認為在金融領域,我們完全有機會在某個細分領域中,做到世界一流。

K:最後,對在台灣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會說什麼建議?

E:用所有的努力來做最好的決定。然後,盡可能所有的決定,都做長期的決定。我希望我二十歲的時候聽到這兩句話。但二十歲的時候也不一定聽,現在四十歲也不遲,還有機會。

K:現在可能有一、兩個二十歲的人聽了,世界也就不一樣了。

E: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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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人性 尋找渴求 - 大慶產品長黃士軒

你記得你人生第一次,坐在中山區的那家咖啡店裡面,跟一個朋友介紹的朋友,他叫 David,是個保險從業員,因為你知道,錢,是需要管理的道理,所以想開始理財,就跟 David 買下人生第一份的儲蓄保險。那一刻,有點像成人禮,雖然過程有點倉卒,簽了很多個名,有種儀式感,但總算完成了。一路上回家,又思考著一些似懂非懂的名詞:回報率、投資金額、利率收入。每個月都會從戶頭自動過戶到這投資戶頭,雖不至一台高級電話,但也幾千幾千的流走,不好意思去多問 David,好像覺得自己很笨,剩下的,就是一份盼望,希望沒有做錯這個投資。金融產品,是一件又抽象,卻又十分重要的產品。一部智能電話、一台電視、一個電鍋、一橦大樓、一個空間,我們都觸得到,看得見,感受到它的重量、溫度、氣味和磁場。而一個金融產品呢?最多我們只摸到小冊子和合約 copy。iPhone 的設計師是 Jony Ive;Muji 的產品設計師是深澤直人;Gogoro 的設計總監是 Walter Wang。那人生的第一次,有如成人禮般的儲蓄保險,你知道誰幫你設計的嗎?是 David 嗎?他好像已經沒有做保險了。那到底是誰,默默為那麼多人設計那個那麼重要的金融產品的呢?其他的我不知道,大慶就有一個負責產品的產品長(Chief Product Officer),他叫黃士軒 Kevin Huang。十歲就搬去了美國的台灣人,在西雅圖的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畢業後,就去了上海,入了那時候還是新創的中國惠添富基金。為何去上海了?「我媽媽那邊是江浙人,我從小聽得懂上海話,對上海的環境、語言、食物都有種思鄉情懷。但主因是,如果剛畢業去一家規模資管公司,我只會是大公司裡面的小螺絲。我想參與從Ground up 去建立的過程。」那時候他進去,當產品和風險經理三年多,經歷了從三千多點爆升到零七年的時候到六千點,後來又跌回原點的中國市場,「那時候整個 A 股是瘋狂,不管出任何的基金產品,他們排隊來買。」現在這公司以資產管理總量(AUM)算是中國前幾大的公募基金。後來,他覺得從產品端上軌道後,「就去找一個大型的金融機構學習一下他們的 know-how」,他就進了 T Rowe Price 的香港辦公室,當 Portfolio Specialist 去服務機構投資者,例如台灣勞保和退休人員基金等,也因為工作上接觸到很多科技公司,感受到科技公司的工作的模式、風格和文化都跟金融很不一樣,就很想跑進去看看。就去了 Wharton(沃頓商學院)讀 MBA,作為踏進科技公司的跳板。如他所願,畢業後就進了 Amazon 專門做科技基建的 AWS,當高級產品經理,卻差點三個月之內就離職了。在沒有任何技術的背景和知識前題下,他的對口都是 developer,不懂他們心理、生活、語言,一開始前辦公室三個月,只待在辦公室做研究,「其實都是我自己腦裡面的 imagination」,用力把自己走進他們的社群和每一個人的故事中,就能夠瞭解他們的生活、思維和與自己產品的連結。由自己的維度看產品,轉化成以客戶的需求作出發點。「Amazon 為我打下作為一個產品經理很扎實的基礎。」後來,他再回到了上海,被邀加入了網路借貸公司:點融,進去不久,公司錢快燒光,大概一年半的時間,把平台上用戶數三十萬變四百萬,同時間營收增加了兩倍以上。結合金融和科技產品管理經驗,Kevin 為何加入大慶?他看到這個團隊有什麼的不一樣?還有什麼產品能令台灣人更加美好?平常愛畫畫和建築物攝影的他,小時候原來想當建築師,但後來發現目前在做的,跟建築師也有不少類同之處;現在的夢想呢?繼續讀下去談訪內容,會有彩蛋。(提示:大慶的產品計劃)

視投資為天命的交易研究員 - 大慶自營部研究兼交易員黃靖堯

「你不做投資的時候都在幹嘛?」「有不做投資的時候?」這是什麼意思?我暗自忖度。答案,隨著聊天一路展開。原來,他對投資的概念,不在於「看公司」,而是一年看上一百本書,從投資相關,一路到行銷、心理、歷史、生物學,什麼書都看。當大部分大學生的時間花在社群網路或是出遊之際,他則是悠遊在充滿黃金屋(但沒有顏如玉)的世界。但很難想像的是,這樣過大學生活的靖堯,高中時會用力讀的書只有學校的課本,因為有升學競爭的壓力,他覺得自己資質不夠,在很競爭的頂級高中裡,他得「別人讀一次我讀三次」這樣地拚搏。直到大學學測確定考上台大經濟系,開學前那個暑假,他開始探索投資,每天從早上九點開始,上午看大盤、下午看解盤、晚上還要看非凡電視台的《前線百分百》,據他自己說,當時是到了一個「沒看到還會很生氣」的狀態。學校即將開學,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登記成為證券社社員,九月開學後,社團上的第二堂課,台上的講者講了一句話,徹底改變了靖堯的投資觀。當時,財報狗創辦人之一吳敏哲 Jeff 說:「投資最厲害的人是誰?為什麼你不去跟最厲害的人學就好,你要去跟有的沒的人學一堆東西?」自此,靖堯知道了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認識了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走上價值投資這條路,服膺「人類追求智慧是義務」。於是,高中只讀課本的他,好奇心大爆發,卯起來讀書,每週兩本。至此,投資之於他,已然是一種值得全心投入的生活態度。加入大慶後,跟著一群同樣服膺價值投資理念的同好共同打拚,他覺得,這工作比dream job還更夢幻,因為不僅得以實踐價值投資,更是個充滿新創精神的企業,完全結合了他想要的元素。小時候,跟著爸爸學打高爾夫,靖堯一度是個每天都在揮桿的小小高爾夫球選手;國高中,媽媽鼓勵練小提琴中提琴、參加弦樂團,為進好學校打底。現在的他,選擇了自己的人生路徑,從投資到價值投資,愈走愈明朗。

重出江湖,玩心充滿,陪伴成長 - 大慶董事顧素華

跟顧姐聊天,好像在搭一台橫衝直撞的時光機,上一分鐘我們去到德國的森林裡看四年級小朋友怎麼露營上課,下一分鐘就拉到荷蘭去逛養生長照村,過一會兒又去到長安城心領神會當時貢獻全世界四分之一 GDP 的都市,然後再給我們來一段馬太福音。真的很像 World Wide Web 的超連結,讓人不自覺地一直 click、click、click,悠遊在知識的汪洋大海中,一回頭已經看不到上岸的港口。顧姐從政大財稅系畢業後,喜歡把知識與想法傳遞給更多人的她,先是去了學校當老師,教了一學期的經濟學與財政學後,在母親的強力建議下, 1981 年進入公股銀行當櫃員,自此,她就見證著台灣金融產業的變化。在銀行一路做到最難的外匯交易室,站在浪尖上見證了新台幣兌美元匯率,從一比四十到二十八的巨幅升值,與過程中的外匯交易制度種種變革。1989年,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她從銀行轉進了大慶證券業當起營業員;跟著當年財政部主辦的證券業高階主管訓練班,參訪美國金融產業各大機構,在雷曼兄弟遇見一位白髮蒼蒼的 68 歲總經分析師,啟發她以總體經濟為出發點的發展方向。回到台灣,在 1992 年,台灣因為六年國家建設計畫大量發行公債,開始了債券元年,顧姐則從此與債券結緣,在台灣第一支投資「全世界債券市場」的基金,出任債券基金經理人。當時媒體圈,因為她總是能夠準確預測總體經濟的發展趨勢,加上當時證券公司老闆將其公司旗下共七、八百億元的債券資產都交給她操盤,就奠定了她「債券天后」的稱號。到了 2001 年,她開始進入資產配置的領域,成為參與第一批政府基金委外操作得標公司中,唯一一位債券背景出身,股債全配置的資產管理經理人。三十年走下來,她創造出了時間與價值之間的大量交換,累積出了資本。仔細想想,顧姐在金融產業一路走來也很像互聯網,串接著方方面面的資源,從而轉換知識、創造出價值。更不用說,當初大慶與亞洲價值資本之所以能夠結親,一開始也是靠著她穿針引線,鋪出了大慶變身的底子。顧姐一路走在趨勢的前沿,觀察著遠至全世界近至身邊的種種變化,深刻咀嚼況味再穿針引線創造價值,忽然想起她描述李國鼎的一段話:「李國鼎是水瓶座,也是基督徒。水瓶座就怕東西不新、不好玩。他是不會怕挑戰,就是一直去做。」細細品味顧姐這段話,我恍然大悟,原來,顧姐之所以退休後又重出江湖,應該是看到接下來,台灣站在全球變局的關鍵位置上,一場精彩大戲就要上場,心癢了、手也癢了,玩心大發,想要跟著大夥兒們一起 Jam 出一場好秀。

不斷發問挖掘本質,挑戰最難的金融業 - 大慶品牌長羅申駿

能夠想像有一天你再也無法問 why 嗎?試想想有一天,再也不能問 what if?但當你擁有自由去發問,卻不再問究竟、不再問為何、不再繼續問問題。哪一個比較糟糕?發問是文明的原點。以建築來比喻的話,發問不單是一磚一瓦,問題是粒子,粒子組成物質,物質才能建成大樓。JL 的事業和人生導向,是以問題鋪建出來的。年輕時候他問:「為何大家都讀平面設計?動畫也很重要呀!」選擇修電腦動畫,還沒畢業,他就衝去電視台當實習生,一路做到電視形象規劃、頻道視覺指導,還拿了個業界奧斯卡等級的獎。之後,他又問:「為何外國的電視台就是做得比較好看?」他又跑去 HBO Asia 的新加坡總部,成為當時辦公室裡的第一個來自台灣的工作者。接著,他又問:「可以透過創業去衝破設計產業的天花板嗎?」就帶著一群年輕設計師,創立 JL Design,去搶國際電視台的 Rebrand 案;後來的他負責金曲獎、金馬獎視覺設計統籌、擔任 WeFX 執行長,和被數字王國延攬成為大中華區的最高主管,他那時候遇到很多 Hollywood 頂尖的藝術家們就會不停問:「你到底怎麼做到『玩命關頭』的特效鏡頭?」「那個『復仇者聯盟』的畫面到底怎麼突破虛擬人技術的門檻?」他就一直問。跟他每次開會,不論是用色、字型、大小、尺寸等,大至計劃框架和細節,JL 都問為什麼?為什麼是藍色?為何不是 36pt而是 42?有人說,這是吹毛求疵。有人說,他是處女座,所以特別龜毛。在華人社會,文化累積下來, 問問題好像沒有那麼純粹,總得要「照顧別人的感受」的前提下發問,但討論問題,問題其實很純粹。為什麼你用這個字型?為什麼他想寫這個題目?就真的只是「為什麼」而已。有時候給他問到,心裡感到一陣涼,但了解他多了,就發現「為什麼」背後是一份暖暖的故事。「我媽媽從小就不停問我為什麼,年紀小的時候要出國去看世界,媽媽就要我不停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說到底就是要我知道自己在幹嘛,還有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他把母親教育他的方法,運用在工作之上。在不同的會議上,我們有時候花時間想 why,比 how 更多。如果「為何」想不通,「如何」又有什麼意義。「習慣是這樣做,就應該這樣做嗎?」他今天繼續問。加入大慶前沒有金融背景的他,所以他有很多關於金融的問題:「有更好的思考嗎?」「有更好的做法嗎?」

60歲身體裝著30歲靈魂的投資狂熱者 - 大慶投顧董事長周昌寰

每次跟周董聊天,我都有種錯置感:感覺是個三十啷噹歲的靈魂,放在了快六十歲的身體裡。有次在茶水間前偶遇,問他台積電已經站上五百還可不可以進場,只見他臉上眉飛色舞、肢體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地跟我分析了半小時,終了還送了我一個他的股價計算式,「我都用這個來算。」說起什麼話題都充滿熱情,在我看來,他大概是投顧團隊裡行動速度名列前茅的成員,但妙的是,他同時也是年紀最長的那一位。聽他談起金融從業之路,儼然在看台股歷史大戲。他在台股首度登上萬點的前一年加入證券業,聽他描述每個現場,入眼的都是當年股票市場的瘋狂與荒謬。他初入行那時候,台股錢淹腳目,有股民因為買不到被稱為「三商銀」的彰銀、一銀和華銀的漲停股票,而改買旗下賣牛肉麵和電腦的「三商行」。他更見證過台股歷史上那麼一次,在八個月內跌掉一萬點的紀錄,還見識過一支股票從漲停到跌停的實際距離。周董回憶當時:「我鄰居在老遠一根柱子那邊,離十公尺吧,跟我喊:『老周!我要賣彰銀!』我聽不清楚對他喊『你過來你過來』。結果,他跑到我面前的時候,跌停!漲停到跌停,就是這十公尺的距離。」當年在營業檯前工作,月入可以近百萬,不到三十歲,卻把賺到的四千萬全部賠光還欠債,他痛定思痛追求本質,想方設法想要做研究,為此先進了投信部門,據說被當時營業檯同事笑,最後他還拿下元大投信基金業務排行榜的榜眼,也做到了研究的工作。周董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工作狂」。當年他在證券產業浸淫十年後,決定暫掛戰袍,才休息三天就耐不住性子跑去幫民間借貸機構操盤資金,沒想到卻讓他遇上當年的股市炒手、還有後來當上地方首長的知名人士,見識到了股市主力、上市公司之間的黑暗遊戲。從環華證金退休下來,跟著老婆環遊世界才七個國家,想說要專心當個「快樂投資人」,結果才一年多就覺得沒意思、向上帝禱告詢問人生何去何從,腦海裡浮現兩個字:「等待。」結果,隔天就遇到Hank(大慶證券董事長),邊聽Hank說話,周董心裡邊想:「這會不會是神叫我做的等待?」最後他按捺不住,加入了大慶,成了大慶投顧董事長。上班研究不說,下了班回到家還是繼續做功課,部門同事笑說,周董常常一早來上班就急著跟大家分享他前一天晚上發現的好標的。我笑問周董是不是很愛玩啊?他笑說,自己就只是「喜歡參與,享受過程」而已。投資之於他,已是身體的一部分。

有愛有溫度、不斷挑釁本質的提問者 - 大慶金融科技產品顧問陳韋亘

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們通常都在做什麼?打電動、追星、追劇⋯⋯,享受著剛從國小畢業、正式邁入青少年時期的張狂,一邊享受著內在自我建構進一步又退兩步的痛並快樂著,一邊承受著更強大的外在教育體制形塑壓力。Daniel陳韋亘(ㄒㄩㄢ),同樣也是帶著對人生、對體制、對現況滿滿的不解,帶著想要追根究底找出答案的衝動,進入他的國中生活,只是他想要得到解答的心情持續且強烈,不斷詰問衝撞,卻沒人能夠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於是,他當了一陣子「不良少年」,悖離師長父母心中的那條好學生路徑,和所謂的不良學生一起體驗街頭人生。在他眼中,這群同學都是好人,只是不被瞭解。在台灣找不到答案,當時的他,與父母商量好,決定隻身前往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連亞洲人都很少的美國康乃狄克州唸高中,繼續他的本質追尋之旅。談起這一段過往,當年很暴衝的Daniel帶著歉意說:「我那時候很為難那些老師,他們也是在那樣體制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聽Daniel談他國中、高中的經歷,談他大學從一個讀莎士比亞、政治政策的覺醒青年,轉為商學院學生,再進入加州柏克萊大學資訊管理讀碩士,成為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令我眼花撩亂,但卻又能心領神會。到底,他就是個從小不斷問為什麼問到老師抓狂的思考者,充滿人文思維,為了改變社會棄文從商,進入商學院,但意識到自己不是商學人而轉進科技領域的金融科技人。因他總是沿循著一條「想要這個世界更好」而探索問題本質的路,不良少年、覺醒青年、商學院學生、資料科學家、抑或是現在的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都只是外在稱號,自始至終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回歸本質,做些讓人們更快樂幸福的事情。所以他說,他想要結合自己過去在電腦科技、金融和設計的經驗,做出幫助人們不用擔心理財的科技產品,那時候,人類就更有時間尋找屬於每個人的生命意義了。而且他超級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心意。當我問他是否會練武術時,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現在是用腦袋工作,是創造的工具,不能被打到,要保護自己的腦。」和Daniel聊完,餘韻繚繞,讓我想到賈伯斯推薦的靈修大師拉姆達斯所說的一段話:Compassion refers to the arising in the heart of the desire to relieve the suffering of all beings.(同理心就是渴望減輕眾生苦難的心情/感受。)我感受到的,是一位帶著同理心的溫柔改革者,來了。

保羅紐曼的啟發,尋覓下個「為何」- 大慶董事長接班人黃谷涵

關於Hank的三部曲踏入最終篇,前兩篇看過他的人生起跌,迷失奮鬥,這篇,大家會讀到他人生賺到第一筆資金後,繼續用盡力氣,去尋找人生下一步的過程。一本關於沙拉醬的書和一段貴人的交情,令他決意追逐夢想,一個遠大於個人的夢想,走到今天。

從胯下運球到跨領域的文字建築師 - 大慶內容總監Kurt

文字是知識傳遞的最基本元素。“Knowledge is power”(知識就是力量),要讓知識能夠成為力量,唯有透過文字,透過內容,才能傳遞,進而成為力量。文字就好比磚瓦,如何堆砌、如何設計,端看「建築師」的工法和風格。若用紮實樸質的工法,蓋出穩固又耐久的大樓,像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自 1776 年至今,依舊是西方經濟學聖經,歷久不衰;若用特殊設計的「建築方式」,可以搭建出令人腦洞大開的奇幻空間,例如 JRR 托爾金以 57 萬個字蓋出《魔戒》裡中土大陸的架空世界。而 Kurt 就像文字的建築師,希望透過一字一句去建築各種思想傳遞和溝通的渠道。中學以前,他的人生圍繞在運動場上,一心想當專業運動員的他,和唸書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但發現先天限制無法讓運動表現達到頂尖,斷然決定轉換跑道,用訓練體能的強度,來鍛鍊他的腦袋。從 15 歲開始練筆寫文章,良師益友的影響下,把詩詞歌賦都看過一輪,他同時意識到只透過單一語言了解世界遠遠不夠,便開始鑽進《經濟學人》、《時代》等新聞刊物來進修英文,同時走進哲學、人文、歷史到科學,為了讓筆下的墨水更厚實,瘋狂地給自己的頭腦做「重量訓練」。二十出頭,他開啟了一場實驗,嘗試用不同語氣、在不同立場的媒體撰寫社論,不論是社論、國際版、經濟版還是生活副刊,都能找到他的筆跡,但這樣還不夠。同樣深信教育的他,卻發現自己所學不足以讓自己提煉和傳承,於是一頭栽進私人財富管理公司,協同規劃和執行實體金融教育課程,以金融角度看世界,累積更多不同領域的學識和經驗。緊接著,他再度跳脫舒適圈,進到英國政經生活風格雜誌《Monocle》,從沒有傳媒經驗的非英文母語研究員,跑了不少東亞區獨家專題外,一路做到促成最多國家元首訪問的副社長,同時處理東亞區內容以外,也策劃政府和國際企業重要的宣傳文案。“He not busy being born is busy dying”(不是在忙著活的人,就是在忙著死去),謹記美國歌手 Bob Dylan 的精神,Kurt 每次起飛之後,就將翅膀拆下,想辦法改良、強化,給自己更多的挑戰。從各種運動聊到語言,提到哲學拉到金融、創業和東西方深層文化等,這些看似發散的點點,卻在他腦中連成匯聚成思維的網絡;記得有一次我們討論起某個內容的規劃與進行,他說:「我是個習慣捲起袖子做的人。」不論是興趣或工作,他習慣一頭就栽進去,吸收當中千絲萬縷的脈落,也著手研究如何在現實,把理論執行。這次他選擇落腳台灣,搭建傳遞金融知識的橋樑,該怎麼下手?計畫又是什麼?看接下來的訪問就能獲得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