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有溫度、不斷挑釁本質的提問者 - 大慶金融科技產品顧問陳韋亘

作者:Lea Yang | 時間:2020-10-29

我們是在創造一個明天的金融,結合「蘋果」跟「巴菲特」,一種新的金融,用蘋果做產品的精神來做金融,把金融的美好,在這個社會上發揮更多。
我們是在創造一個明天的金融,結合「蘋果」跟「巴菲特」,一種新的金融,用蘋果做產品的精神來做金融,把金融的美好,在這個社會上發揮更多。

引言

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們通常都在做什麼?

打電動、追星、追劇⋯⋯,享受著剛從國小畢業、正式邁入青少年時期的張狂,一邊享受著內在自我建構進一步又退兩步的痛並快樂著,一邊承受著更強大的外在教育體制形塑壓力。

Daniel陳韋亘(ㄒㄩㄢ),同樣也是帶著對人生、對體制、對現況滿滿的不解,帶著想要追根究底找出答案的衝動,進入他的國中生活,只是他想要得到解答的心情持續且強烈,不斷詰問衝撞,卻沒人能夠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於是,他當了一陣子「不良少年」,悖離師長父母心中的那條好學生路徑,和所謂的不良學生一起體驗街頭人生。在他眼中,這群同學都是好人,只是不被瞭解。

在台灣找不到答案,當時的他,與父母商量好,決定隻身前往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連亞洲人都很少的美國康乃狄克州唸高中,繼續他的本質追尋之旅。

談起這一段過往,當年很暴衝的Daniel帶著歉意說:「我那時候很為難那些老師,他們也是在那樣體制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

聽Daniel談他國中、高中的經歷,談他大學從一個讀莎士比亞、政治政策的覺醒青年,轉為商學院學生,再進入加州柏克萊大學資訊管理讀碩士,成為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令我眼花撩亂,但卻又能心領神會。到底,他就是個從小不斷問為什麼問到老師抓狂的思考者,充滿人文思維,為了改變社會棄文從商,進入商學院,但意識到自己不是商學人而轉進科技領域的金融科技人。

因他總是沿循著一條「想要這個世界更好」而探索問題本質的路,不良少年、覺醒青年、商學院學生、資料科學家、抑或是現在的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都只是外在稱號,自始至終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回歸本質,做些讓人們更快樂幸福的事情。

所以他說,他想要結合自己過去在電腦科技、金融和設計的經驗,做出幫助人們不用擔心理財的科技產品,那時候,人類就更有時間尋找屬於每個人的生命意義了。

而且他超級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心意。當我問他是否會練武術時,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現在是用腦袋工作,是創造的工具,不能被打到,要保護自己的腦。」

和Daniel聊完,餘韻繚繞,讓我想到賈伯斯推薦的靈修大師拉姆達斯所說的一段話:Compassion refers to the arising in the heart of the desire to relieve the suffering of all beings.(同理心就是渴望減輕眾生苦難的心情/感受。)

我感受到的,是一位帶著同理心的溫柔改革者,來了。


內文

人物/Lea X Daniel

Lea:聽說你以前在Amazon上班?

Daniel:我大學第一份全職工作是去Amazon做finance。

那時候是大三,休學半年,剛好Amazon有這個計畫吸收大學生幫他們工作,就是去他們的影音產品部門還有Kindle team,支援他們的finance side,算他們賣多少kindle,音樂賣得怎樣之類,總共在那邊全職工作了大概七個月,蠻有趣的第一份工作經驗。

我大學是唸商學院主修finance的,唸到一半就覺得我沒有很喜歡finance的人和工作,因為覺得business people就是會太專注在錢上,很會講很會賣,但沒有看到很實體的東西,但那時候的科技就是真的有做出東西,然後試著改變,想讓事情變得更好。

我在大三做完Amazon這份工作後回去學校,就開始選修很多computer science的課、科技的一些課,想要更瞭解。後來工作一陣子再邊上班邊去Berkeley唸他們碩士的program叫做management of information system(資訊系統管理),畢業就選擇data scientist。加入大慶擔任顧問之前的三年是在Autodesk工作,在data platform team,支援全公司約一百五十個軟體的商業資訊營運分析,包括資料收集、處理、分析和預測。

Lea:所以是Amazon啟發了你。

Daniel:算算算,Amazon改變了我一些想要讀的書。

我高中的時候,超不想去商學院的,我高中會選莎士比亞的課、政府的課啊、政治那些,就是超級人文的那種。

上大學的時候,不知道被哪裡植入,我就突然有一個想法:我們現在活在一個資本社會,應該要懂資本這個東西才能就是幫助這個社會,那我就去商學院吧。當初就是因為這樣子才從原本沒有要讀商學院,開始往商學院的方向走。

Lea:後來畢業後有再回去Amazon嗎?

Daniel:那不是我想要回去的地方。

我工作的辦公室裡面,整個房間大概十三個人,全部都是常春藤大學的,大部分都是白人男生,也不是說沒有亞洲人,但那是一個非常白人男性主導的地方。Amazon企業文化就是work you really really hard,我去的那段時間他們規模已經大到不會有太多情感交流,來上班就是要交出成績單,it’s all about numbers。他們在要怎麼營運一個高效能團隊的這個文化上,我覺得非常非常厲害。但我當時二十歲,想要去一個比較有感情、人比較有溫度的地方,Amazon就是沒有那種感覺吧。

【小標】用金融的Google Map,回應人們對未來的焦慮

Lea:對你來講,產品的意義是什麼?

Daniel:產品和服務的意義都是在於幫助人達到他們的夢想,有一個很好的比喻就是Google map。Google map就是在回答「我現在在哪、我要去哪裡、我要怎麼去」這三個問題。我們現在沒有一個金融的Google map。

以我們公司來說,要做一個退休的工具,不管用的人是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會不會想要知道一個問題:你能不能過一個安心、舒服,理想中的退休生活呢?我們想要做到可以三分鐘回答你,讓你知道你自己以後的生活,在財務方面大概會怎麼樣?然後我們會提醒你說,哪裡該注意囉。

人生很多大的需求,是我們可以讓他更透明化、更整合在一起的。我們可以每個禮拜、每個月,看你的需要,告訴你是不是on track、是不是還在這條美滿的道路上,或是我們發現你哪邊的花費太多或有其他影響到你生活的變化,就告訴你可以或不可以。我們希望可以做到那麼簡單,希望這些產品工具可以回答人們對未來的焦慮。而且越早他面對現實的話,就可以越早去做很多改變。

市場上還沒有人就是想要去做這樣子的東西。就連在美國,也只有一、兩家在做,如果我們公司的人大家都卯起來的話,五年後我覺得我們是可以做到這個東西的。希望明年能有第一版的退休工具,

過去幾個月都在研究Charles Schwab、Vanguard這些美國最新的Fintech是怎麼做退休規劃的。我們把他們後面的數學模型啊、科技能力和設計,都拿來討論,然後試著做出屬於台灣版的。我們想要做的,不是你用過一次就丟掉,而是陪伴著客人。這個金融科技服務會因為你的薪水、生活狀況、年齡的變化、投資組合等各式各樣的變化,然後告知你理想退休目標的達成進度更新。而且我們不只要做這個,還要做交易、做負債管理,像是投資人平台,也有四大重要的產品線。

在這個投資人平台上,還會有交易體驗,結合我們教育理念的內容,加上剛剛說的資管與財務規劃體驗,像是協助使用者理解自己資產狀態的dashboard(儀表板),理財健診服務,與實際能幫助達到目標的金融體驗等等,能幫助個人與企業更佳實踐夢想的工具與產品。

美國做得比較厲害的的這些公司,他們可能有百分之五、六十的人都是工程師,百分之十、二十是設計師。我們挑戰的題目真的非常難,會需要更多人才加入,才能完美達成我剛剛說的這些計畫,目前我們就是撐著一步一步做,只要理念不變,以客戶為中心去改善,我相信終究會成為很有價值的工具。

我們野心比在美國的很多Fintech公司還要大超多。美國做資管的startup,他們就是專心做資產管理,也沒有說要開實體店面、沒有說人的服務也要超級好。他們沒有像我們想要用金融幫助人實現夢想,沒有從人的生命歷程去思考,把整個服務都納進來。

Lea:為什麼我們可以夢做得這麼大?

Daniel:Hank(大慶證券董事長)是很敢作夢,然後我們也很有本錢去做這個夢。我們不做誰來做?我們現在是在一個很完美的位置去作這個夢。

Hank很酷,當時我問他說,一個台灣企業怎麼可能做這個世界級的夢,他就跟我分析財務,就說台灣的資本市場,然後台灣的蘋果一年的收入是幾億,亞馬遜二十年前剛開始創業的資金是多少等等。他對這些東西的著墨滿厲害的,不是只純粹理想性地作夢,他在很多實際面、財務面的,我覺得他也看到很多的可能性。

因為臺灣是一個對文化、思想、各國風情包容又開放的地方,明白美國文化之餘、又懂得華人和日本文化。美國有超多超棒的優點,但他們對於亞洲深層一點的思維和文化也有很多不懂的,所以這會造成他們在做國際商業時的問題。那我覺得臺灣人就是,有讀孔孟老莊,這些華人文化裡最古典、最最最精髓的東西,同時臺灣人對美國文化、音樂、電影,都非常好奇和吸收,台灣這樣的一個文化多元熔爐,在眼前的世界中,是有不少的優勢的。

【小標】正在重新定義金融的社會角色

Lea:如果有人問你說你在大慶幹嘛,你會怎麼講?

丹丹:我覺得我們是在創造一個明天的金融,結合「蘋果」跟「巴菲特」,一種新的金融,用蘋果做產品的精神來做金融,把金融的美好,在這個社會上發揮更多。

我會這樣講是因為,一般人可能懂蘋果做產品的精神,一般人可能也懂巴菲特長期投資的精神。

當初Steve Jobs要做iPhone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覺得人太忙了,人不應該focus在那邊用視窗作業系統,就是非常難用,因為這個UI/UX(使用者體驗)做得不好而變得很焦慮。

我們也是要讓那麼複雜的金融,如果能做到像隱形的一樣,人們都不用去想說,今天我投資了什麼,他只要說,他從出生那一刻,對他來說,錢就不是一個煩惱,那,我們就做到很棒的一個社會,而且我覺得這是可能的。因為兩百年前,80%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貧窮的,他們都是貧窮線以下的。我們現在人的生活,在台灣的任何一個很average的人的生活,是兩百年前法國王子生活的水平。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我覺得大慶在講的「明天的金融」,有可能是一個社會裡,家家真的是不用擔心錢,因為我們已經把社會的basic infrastructure(基礎架構)做好了,社會的安全網全部都做好了。你最慘,也就是那樣子,整個社會大家不用去擔心理財的話,然後人類就可以比較去追尋每個人的生命意義。

現在是有錢的人或比較幸運的人,才能去思考這些meaning。那很多人還在為了每天的生存、每天的收入奮鬥。雖然和兩百年前比,我們的生活品質已經好很多。但是,說不定一百年後,我們會變成大家不用擔心理財這個東西。

Lea:聽起來你是個比較會去思考哲學性問題,會想要回歸本質上的人?

Daniel:對。我從國一開始,就一直對這個世界的本質很有興趣,那時候會question老師、question教育體制、question社會,可是一直沒有人回答我。

後來到了美國,像我這樣的人,到處都是,大家都在革命,體制是容忍大家去推翻彼此的,推翻與不推翻一直都存在著。

我覺得像我們公司做事情就很cool,就是因為我們很叛逆,但又是理解現況的叛逆,要長期地慢慢地去改變影響,不去傷害攻擊那些跟隨現有框架的人。不是破壞性的革命,是融合性的,一起去翻轉。

我也從來沒有碰過像Hank這樣的一個人,之前在美國遇到他那時候覺得這個人怎麼那麼怪?他對世界的本質是非常非常地care。然後他會一直打破自己的ego(自我),這點還蠻厲害的:非常有想法的人,通常都是ego是很強的人。所以如果不敢打破自己ego的話,就只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人而已。另外,我覺得我們都有一顆很想要瞭解世界的心。

我七年前在美國的時候開始修禪,都一個人在讀佛經、老子,然後Frank(編按:大慶證券價值投資顧問)也開始很有興趣。我就覺得,哇!竟然也會有年青人對這些有興趣,就很興奮。我和Frank那時候就是可以討論老子的東西,從早上講到凌晨三、四點。後來就是Hank,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要嘛就在講老子、太極啊、金剛經之類的,Hank是偶爾才講一下他的那個金融的東西。

我跟Hank的一個最大的交集,就是Steve Jobs吧。當Frank開始瘋巴菲特的時候,我開始認識到Steve Jobs,我那時候讀賈伯斯那本自傳,被吸進去一直畫重點,覺得太神奇,讀到哭。後來我就把Steve Jobs看的所有的書買下來,然後Steve Jobs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去做。

Steve Jobs他學禪,曾經去寺廟修禪。我那時候租了一台吉普車,開了大概五、六個小時,就是為了去那裡,在廟裡睡個幾晚,早上五點起床打坐,用英文唸心經,就是去體驗,大開了眼界,就覺得禪學是沒有文化限制的。

我覺得美國、西方是非常需要禪學的,當世界更混沌,未來一定會更需要。對!一定會更需要。你看過去三、四年,App Store最紅的一個系列就是meditation app(冥想軟體)。我們現在是人類最焦慮的一個世代,因此現在很多人討論能不能把meditation和禪帶進人的生活。說到底,金融的美好,我們的夢想,也就是幫助客戶減少金錢和理財帶來的憂慮。理想的話,多年後大家除了不需為錢而煩心,也可以打從心底裡活得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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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做投資的時候都在幹嘛?」「有不做投資的時候?」這是什麼意思?我暗自忖度。答案,隨著聊天一路展開。原來,他對投資的概念,不在於「看公司」,而是一年看上一百本書,從投資相關,一路到行銷、心理、歷史、生物學,什麼書都看。當大部分大學生的時間花在社群網路或是出遊之際,他則是悠遊在充滿黃金屋(但沒有顏如玉)的世界。但很難想像的是,這樣過大學生活的靖堯,高中時會用力讀的書只有學校的課本,因為有升學競爭的壓力,他覺得自己資質不夠,在很競爭的頂級高中裡,他得「別人讀一次我讀三次」這樣地拚搏。直到大學學測確定考上台大經濟系,開學前那個暑假,他開始探索投資,每天從早上九點開始,上午看大盤、下午看解盤、晚上還要看非凡電視台的《前線百分百》,據他自己說,當時是到了一個「沒看到還會很生氣」的狀態。學校即將開學,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登記成為證券社社員,九月開學後,社團上的第二堂課,台上的講者講了一句話,徹底改變了靖堯的投資觀。當時,財報狗創辦人之一吳敏哲 Jeff 說:「投資最厲害的人是誰?為什麼你不去跟最厲害的人學就好,你要去跟有的沒的人學一堆東西?」自此,靖堯知道了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認識了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走上價值投資這條路,服膺「人類追求智慧是義務」。於是,高中只讀課本的他,好奇心大爆發,卯起來讀書,每週兩本。至此,投資之於他,已然是一種值得全心投入的生活態度。加入大慶後,跟著一群同樣服膺價值投資理念的同好共同打拚,他覺得,這工作比dream job還更夢幻,因為不僅得以實踐價值投資,更是個充滿新創精神的企業,完全結合了他想要的元素。小時候,跟著爸爸學打高爾夫,靖堯一度是個每天都在揮桿的小小高爾夫球選手;國高中,媽媽鼓勵練小提琴中提琴、參加弦樂團,為進好學校打底。現在的他,選擇了自己的人生路徑,從投資到價值投資,愈走愈明朗。

重出江湖,玩心充滿,陪伴成長 - 大慶董事顧素華

跟顧姐聊天,好像在搭一台橫衝直撞的時光機,上一分鐘我們去到德國的森林裡看四年級小朋友怎麼露營上課,下一分鐘就拉到荷蘭去逛養生長照村,過一會兒又去到長安城心領神會當時貢獻全世界四分之一 GDP 的都市,然後再給我們來一段馬太福音。真的很像 World Wide Web 的超連結,讓人不自覺地一直 click、click、click,悠遊在知識的汪洋大海中,一回頭已經看不到上岸的港口。顧姐從政大財稅系畢業後,喜歡把知識與想法傳遞給更多人的她,先是去了學校當老師,教了一學期的經濟學與財政學後,在母親的強力建議下, 1981 年進入公股銀行當櫃員,自此,她就見證著台灣金融產業的變化。在銀行一路做到最難的外匯交易室,站在浪尖上見證了新台幣兌美元匯率,從一比四十到二十八的巨幅升值,與過程中的外匯交易制度種種變革。1989年,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她從銀行轉進了大慶證券業當起營業員;跟著當年財政部主辦的證券業高階主管訓練班,參訪美國金融產業各大機構,在雷曼兄弟遇見一位白髮蒼蒼的 68 歲總經分析師,啟發她以總體經濟為出發點的發展方向。回到台灣,在 1992 年,台灣因為六年國家建設計畫大量發行公債,開始了債券元年,顧姐則從此與債券結緣,在台灣第一支投資「全世界債券市場」的基金,出任債券基金經理人。當時媒體圈,因為她總是能夠準確預測總體經濟的發展趨勢,加上當時證券公司老闆將其公司旗下共七、八百億元的債券資產都交給她操盤,就奠定了她「債券天后」的稱號。到了 2001 年,她開始進入資產配置的領域,成為參與第一批政府基金委外操作得標公司中,唯一一位債券背景出身,股債全配置的資產管理經理人。三十年走下來,她創造出了時間與價值之間的大量交換,累積出了資本。仔細想想,顧姐在金融產業一路走來也很像互聯網,串接著方方面面的資源,從而轉換知識、創造出價值。更不用說,當初大慶與亞洲價值資本之所以能夠結親,一開始也是靠著她穿針引線,鋪出了大慶變身的底子。顧姐一路走在趨勢的前沿,觀察著遠至全世界近至身邊的種種變化,深刻咀嚼況味再穿針引線創造價值,忽然想起她描述李國鼎的一段話:「李國鼎是水瓶座,也是基督徒。水瓶座就怕東西不新、不好玩。他是不會怕挑戰,就是一直去做。」細細品味顧姐這段話,我恍然大悟,原來,顧姐之所以退休後又重出江湖,應該是看到接下來,台灣站在全球變局的關鍵位置上,一場精彩大戲就要上場,心癢了、手也癢了,玩心大發,想要跟著大夥兒們一起 Jam 出一場好秀。

不斷發問挖掘本質,挑戰最難的金融業 - 大慶品牌長羅申駿

能夠想像有一天你再也無法問 why 嗎?試想想有一天,再也不能問 what if?但當你擁有自由去發問,卻不再問究竟、不再問為何、不再繼續問問題。哪一個比較糟糕?發問是文明的原點。以建築來比喻的話,發問不單是一磚一瓦,問題是粒子,粒子組成物質,物質才能建成大樓。JL 的事業和人生導向,是以問題鋪建出來的。年輕時候他問:「為何大家都讀平面設計?動畫也很重要呀!」選擇修電腦動畫,還沒畢業,他就衝去電視台當實習生,一路做到電視形象規劃、頻道視覺指導,還拿了個業界奧斯卡等級的獎。之後,他又問:「為何外國的電視台就是做得比較好看?」他又跑去 HBO Asia 的新加坡總部,成為當時辦公室裡的第一個來自台灣的工作者。接著,他又問:「可以透過創業去衝破設計產業的天花板嗎?」就帶著一群年輕設計師,創立 JL Design,去搶國際電視台的 Rebrand 案;後來的他負責金曲獎、金馬獎視覺設計統籌、擔任 WeFX 執行長,和被數字王國延攬成為大中華區的最高主管,他那時候遇到很多 Hollywood 頂尖的藝術家們就會不停問:「你到底怎麼做到『玩命關頭』的特效鏡頭?」「那個『復仇者聯盟』的畫面到底怎麼突破虛擬人技術的門檻?」他就一直問。跟他每次開會,不論是用色、字型、大小、尺寸等,大至計劃框架和細節,JL 都問為什麼?為什麼是藍色?為何不是 36pt而是 42?有人說,這是吹毛求疵。有人說,他是處女座,所以特別龜毛。在華人社會,文化累積下來, 問問題好像沒有那麼純粹,總得要「照顧別人的感受」的前提下發問,但討論問題,問題其實很純粹。為什麼你用這個字型?為什麼他想寫這個題目?就真的只是「為什麼」而已。有時候給他問到,心裡感到一陣涼,但了解他多了,就發現「為什麼」背後是一份暖暖的故事。「我媽媽從小就不停問我為什麼,年紀小的時候要出國去看世界,媽媽就要我不停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說到底就是要我知道自己在幹嘛,還有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他把母親教育他的方法,運用在工作之上。在不同的會議上,我們有時候花時間想 why,比 how 更多。如果「為何」想不通,「如何」又有什麼意義。「習慣是這樣做,就應該這樣做嗎?」他今天繼續問。加入大慶前沒有金融背景的他,所以他有很多關於金融的問題:「有更好的思考嗎?」「有更好的做法嗎?」

60歲身體裝著30歲靈魂的投資狂熱者 - 大慶投顧董事長周昌寰

每次跟周董聊天,我都有種錯置感:感覺是個三十啷噹歲的靈魂,放在了快六十歲的身體裡。有次在茶水間前偶遇,問他台積電已經站上五百還可不可以進場,只見他臉上眉飛色舞、肢體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地跟我分析了半小時,終了還送了我一個他的股價計算式,「我都用這個來算。」說起什麼話題都充滿熱情,在我看來,他大概是投顧團隊裡行動速度名列前茅的成員,但妙的是,他同時也是年紀最長的那一位。聽他談起金融從業之路,儼然在看台股歷史大戲。他在台股首度登上萬點的前一年加入證券業,聽他描述每個現場,入眼的都是當年股票市場的瘋狂與荒謬。他初入行那時候,台股錢淹腳目,有股民因為買不到被稱為「三商銀」的彰銀、一銀和華銀的漲停股票,而改買旗下賣牛肉麵和電腦的「三商行」。他更見證過台股歷史上那麼一次,在八個月內跌掉一萬點的紀錄,還見識過一支股票從漲停到跌停的實際距離。周董回憶當時:「我鄰居在老遠一根柱子那邊,離十公尺吧,跟我喊:『老周!我要賣彰銀!』我聽不清楚對他喊『你過來你過來』。結果,他跑到我面前的時候,跌停!漲停到跌停,就是這十公尺的距離。」當年在營業檯前工作,月入可以近百萬,不到三十歲,卻把賺到的四千萬全部賠光還欠債,他痛定思痛追求本質,想方設法想要做研究,為此先進了投信部門,據說被當時營業檯同事笑,最後他還拿下元大投信基金業務排行榜的榜眼,也做到了研究的工作。周董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工作狂」。當年他在證券產業浸淫十年後,決定暫掛戰袍,才休息三天就耐不住性子跑去幫民間借貸機構操盤資金,沒想到卻讓他遇上當年的股市炒手、還有後來當上地方首長的知名人士,見識到了股市主力、上市公司之間的黑暗遊戲。從環華證金退休下來,跟著老婆環遊世界才七個國家,想說要專心當個「快樂投資人」,結果才一年多就覺得沒意思、向上帝禱告詢問人生何去何從,腦海裡浮現兩個字:「等待。」結果,隔天就遇到Hank(大慶證券董事長),邊聽Hank說話,周董心裡邊想:「這會不會是神叫我做的等待?」最後他按捺不住,加入了大慶,成了大慶投顧董事長。上班研究不說,下了班回到家還是繼續做功課,部門同事笑說,周董常常一早來上班就急著跟大家分享他前一天晚上發現的好標的。我笑問周董是不是很愛玩啊?他笑說,自己就只是「喜歡參與,享受過程」而已。投資之於他,已是身體的一部分。

有愛有溫度、不斷挑釁本質的提問者 - 大慶金融科技產品顧問陳韋亘

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們通常都在做什麼?打電動、追星、追劇⋯⋯,享受著剛從國小畢業、正式邁入青少年時期的張狂,一邊享受著內在自我建構進一步又退兩步的痛並快樂著,一邊承受著更強大的外在教育體制形塑壓力。Daniel陳韋亘(ㄒㄩㄢ),同樣也是帶著對人生、對體制、對現況滿滿的不解,帶著想要追根究底找出答案的衝動,進入他的國中生活,只是他想要得到解答的心情持續且強烈,不斷詰問衝撞,卻沒人能夠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於是,他當了一陣子「不良少年」,悖離師長父母心中的那條好學生路徑,和所謂的不良學生一起體驗街頭人生。在他眼中,這群同學都是好人,只是不被瞭解。在台灣找不到答案,當時的他,與父母商量好,決定隻身前往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連亞洲人都很少的美國康乃狄克州唸高中,繼續他的本質追尋之旅。談起這一段過往,當年很暴衝的Daniel帶著歉意說:「我那時候很為難那些老師,他們也是在那樣體制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聽Daniel談他國中、高中的經歷,談他大學從一個讀莎士比亞、政治政策的覺醒青年,轉為商學院學生,再進入加州柏克萊大學資訊管理讀碩士,成為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令我眼花撩亂,但卻又能心領神會。到底,他就是個從小不斷問為什麼問到老師抓狂的思考者,充滿人文思維,為了改變社會棄文從商,進入商學院,但意識到自己不是商學人而轉進科技領域的金融科技人。因他總是沿循著一條「想要這個世界更好」而探索問題本質的路,不良少年、覺醒青年、商學院學生、資料科學家、抑或是現在的金融科技產品工作者,都只是外在稱號,自始至終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回歸本質,做些讓人們更快樂幸福的事情。所以他說,他想要結合自己過去在電腦科技、金融和設計的經驗,做出幫助人們不用擔心理財的科技產品,那時候,人類就更有時間尋找屬於每個人的生命意義了。而且他超級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心意。當我問他是否會練武術時,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現在是用腦袋工作,是創造的工具,不能被打到,要保護自己的腦。」和Daniel聊完,餘韻繚繞,讓我想到賈伯斯推薦的靈修大師拉姆達斯所說的一段話:Compassion refers to the arising in the heart of the desire to relieve the suffering of all beings.(同理心就是渴望減輕眾生苦難的心情/感受。)我感受到的,是一位帶著同理心的溫柔改革者,來了。

保羅紐曼的啟發,尋覓下個「為何」- 大慶董事長接班人黃谷涵

關於Hank的三部曲踏入最終篇,前兩篇看過他的人生起跌,迷失奮鬥,這篇,大家會讀到他人生賺到第一筆資金後,繼續用盡力氣,去尋找人生下一步的過程。一本關於沙拉醬的書和一段貴人的交情,令他決意追逐夢想,一個遠大於個人的夢想,走到今天。

從胯下運球到跨領域的文字建築師 - 大慶內容總監Kurt

文字是知識傳遞的最基本元素。“Knowledge is power”(知識就是力量),要讓知識能夠成為力量,唯有透過文字,透過內容,才能傳遞,進而成為力量。文字就好比磚瓦,如何堆砌、如何設計,端看「建築師」的工法和風格。若用紮實樸質的工法,蓋出穩固又耐久的大樓,像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自 1776 年至今,依舊是西方經濟學聖經,歷久不衰;若用特殊設計的「建築方式」,可以搭建出令人腦洞大開的奇幻空間,例如 JRR 托爾金以 57 萬個字蓋出《魔戒》裡中土大陸的架空世界。而 Kurt 就像文字的建築師,希望透過一字一句去建築各種思想傳遞和溝通的渠道。中學以前,他的人生圍繞在運動場上,一心想當專業運動員的他,和唸書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但發現先天限制無法讓運動表現達到頂尖,斷然決定轉換跑道,用訓練體能的強度,來鍛鍊他的腦袋。從 15 歲開始練筆寫文章,良師益友的影響下,把詩詞歌賦都看過一輪,他同時意識到只透過單一語言了解世界遠遠不夠,便開始鑽進《經濟學人》、《時代》等新聞刊物來進修英文,同時走進哲學、人文、歷史到科學,為了讓筆下的墨水更厚實,瘋狂地給自己的頭腦做「重量訓練」。二十出頭,他開啟了一場實驗,嘗試用不同語氣、在不同立場的媒體撰寫社論,不論是社論、國際版、經濟版還是生活副刊,都能找到他的筆跡,但這樣還不夠。同樣深信教育的他,卻發現自己所學不足以讓自己提煉和傳承,於是一頭栽進私人財富管理公司,協同規劃和執行實體金融教育課程,以金融角度看世界,累積更多不同領域的學識和經驗。緊接著,他再度跳脫舒適圈,進到英國政經生活風格雜誌《Monocle》,從沒有傳媒經驗的非英文母語研究員,跑了不少東亞區獨家專題外,一路做到促成最多國家元首訪問的副社長,同時處理東亞區內容以外,也策劃政府和國際企業重要的宣傳文案。“He not busy being born is busy dying”(不是在忙著活的人,就是在忙著死去),謹記美國歌手 Bob Dylan 的精神,Kurt 每次起飛之後,就將翅膀拆下,想辦法改良、強化,給自己更多的挑戰。從各種運動聊到語言,提到哲學拉到金融、創業和東西方深層文化等,這些看似發散的點點,卻在他腦中連成匯聚成思維的網絡;記得有一次我們討論起某個內容的規劃與進行,他說:「我是個習慣捲起袖子做的人。」不論是興趣或工作,他習慣一頭就栽進去,吸收當中千絲萬縷的脈落,也著手研究如何在現實,把理論執行。這次他選擇落腳台灣,搭建傳遞金融知識的橋樑,該怎麼下手?計畫又是什麼?看接下來的訪問就能獲得解答。